萧琬抽回手，坐到他身旁，屋内静了片刻。

“还疼吗？”

谢溪非拢着薄裘，轻声说：“不疼了。”

萧琬侧头去看他，正巧与谢溪非的微偏的目光碰了一个面。

谢溪非看了她一眼，眼角微垂，在逐渐昏暗的灯火里轻轻颤了颤，恰到好处地留下一缕淡淡的委屈，便顷刻躲开了。

萧琬默不作声地移开了目光，欲盖弥彰地往炭盆里加了些炭火，往揪着薄裘的谢溪非那边推了推。

随后撩起被她随意丢在案上的衣袍，重新在案上铺开来，借着炭火的温热，试图挽救湿润的布料。

昏黄的灯火照出两人浅浅的阴影，随着她的动作，两片阴影交错在地面。

萧琬铺好衣裳，感觉到后方一双追着她的目光，他转过身，垂着眼伸手把披在谢溪非身上的裘衣拢得更紧了。

萧琬没怎么看他，惜字如金地说：“夜里冷，裹紧点。”

“疼就说。”

谢溪非看着她长卷的睫毛，勾了一个轻浅的笑，轻声答应，“嗯。”

扑——

琉璃灯下一阵微动，周遭瞬息暗了下来。

萧琬在昏暗里半站着准备起身，小臂在一瞬被人擒住了。

“你……”

萧琬本就没站稳，被谢溪非偷袭似的一个巧劲拽了下去，她被人托住了。

谢溪非滚烫的手心落在她的臂间，带着她覆在他的胸前。

昏暗里她听到了谢溪非的呼吸，落在她鼻梁，萧琬指尖动了动，触及到了一片细腻而有温度的皮肤。

谢溪非把她拢在薄裘里，萧琬抬头看到他低垂的眼里一片幽深。

谢溪非不待她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萧琬被他用力箍在身前，念及他前腹上的伤，一时没有乱动，谢溪非就像找到了她短暂犹豫的软肋一般，撬开了她的唇齿。

两颗心脏在昏暗里迅速跳动。

这大概是萧琬平生第一次因为心软被了占了便宜，偏偏她的本心还无力反抗，在极速跳动的心脏和骤起的温度里，一向不愿屈居人下的长公主殿下找回了自己的神志，哪怕是一个吻，她也要把失去的先机抢回来。

萧琬抬手推开了披在谢溪非身上的薄裘，抬眸回应着他的贪欢。

谢溪非身上剩余的沉香浸在她的鼻息，她从容应对着他的每一份讨要，并纠缠着他寸寸递进，不依不饶，直到谢溪非松开她。

萧琬抬手环住了他的裸露在空气里的背脊，最后咬了他一口，拔掉了他发髻上的白玉簪，将他推在了薄裘上。

青丝散在冰凉的木板上，萧琬在昏暗里挑起他的一缕发丝，对上了他星辰般的眼，“你推我一下，我浇你一下，现在我又推了你一次，你是不是应该要再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