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
这一次木天歌没有再拦他,他几乎是立刻窜到白岚身边。
白岚眼神迷惑又空洞:“……咦?”
白枫紧张地握住她的手,紧紧盯着她那张苍白地脸庞,嘴角咧得几乎僵硬了:“是哥哥!我是你哥哥呀!”
“哥哥……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做了什么?”
白枫只僵了一瞬,随后弯弯眉毛,轻松道:“害,你命硬的很,哪有那么容易死呢?
白岚轻轻笑了一声,直直看着他,一语不发。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活了百年的新神族,一路的摸爬滚打,让两人都明白,得到的一切东西皆有价格。
一直在后方的木天歌缓步上前:“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岚原本疲惫悲戚的眼神一下清明起来:“是是是你!木……啊!”
她差点挣扎着坐起来,被眼疾手快的白枫摁了回去。
木天歌略感诧异,两人少说一百多年未曾见面,她怎么能一眼认出自己呢?
不过她只是温和地笑笑:“是我,木天歌,你好呀。”
白枫扶着妹妹的肩膀,轻轻靠在床头,温言:“这位是九殿下。”
白岚的眼睛瞪大一瞬,又很快恢复平常,点点头:“确实,也只有九殿下了。”
白枫打哈哈道:“好啦,好啦,快好好休息吧,我……”
“哥哥,你先出去一会儿好吗?”
白枫不可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啊……?”
床上一脸病色的白岚缓缓转过头,对木天歌道:“我可以跟您聊几句吗?几句就好。”
白枫一下子怔在原地。
木天歌点点头。
等白枫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门外了。
木天歌轻轻合上大门,发出一声闷响。“你想聊什么呢?”
白岚甜甜地笑了:“您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木天歌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她敏锐又聪慧,目光如炬。
木天歌明白她骗不过这样的人,只得道:“对,你死了。”
白岚似乎长舒一口气,可心里却落下一块更重的石头。
“是哥哥干的吧。他做了什么?”
“他来找我,我救了你,就这么简单。”木天歌耸了耸肩。
白岚自然不接受这种说法:“不可能。”
木天歌不动声色道:“任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白岚皱眉又捏紧了被子:“九殿下不要哄我了。他是不是换命了?”
木天歌哭笑不得:“那是什么?我可不会那种东西。再说,你哥哥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白岚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放松下来,又露出了那个甜甜的笑容:“那好吧,他的确不是那种人。”
木天歌眨眨眼:“愿闻其详?”
白岚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不要老是说他啦,我更想知道您这一百多年来怎么样呢。”
“没什么特别的……”木天歌摇摇头,目光瞥向地面。
白岚笑笑:“您不擅长撒谎。”
木天歌脸一红,抿起嘴,最后还是松了口:“哎。不息他……走丢了一段时间,让我好找。”
白岚似乎早就预料到,不屑哼唧一声:“恐怕是去市里面赶集时候被老鸨捡走了罢!居然还能被找回来?”
“不。他被卷入了一个秘境里,过了一百多年才出来。”
白岚闻言,不自觉上上下下扫视了木天歌一遍:“你……”
最后,她只是滚了滚喉头,把话咽了回去。
“我也有话要问你。”木天歌平静地盯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眸:“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飞升的?”
白岚笑弯了眼:“九殿下这是怀疑我们动用什么邪术么?您多虑了,这一路,都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木天歌泄了气:“这是最好。”
月道曾经对她说过,她有两道孽缘。虽然不想承认,但主的那条理应是不息。而第二条,恐怕就是白家兄妹。
这位俊美风流的男子当时紧紧捏着眉:“天歌这这这么好的人,怎么偏生厄运缠身,孽缘不断呢?”
好人与好报并不是什么关联紧密地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却还是会为好人喊冤。
木天歌神色暗了暗,恰巧被白岚捕捉到。
“九殿下,那个男的呢?”
她回过神来,奇怪道:“什么男的?”
白岚似乎烫嘴似的说出了那个名字:“不息。”
木天歌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望向天花板:“他呀……大抵是在世间闲游吧。”
“居然还没死……”白岚小声嘀咕,被木天歌听得一清二楚,尴尬地摆手:“咳咳咳。”
“他也算是个长生种吧,一百多年不算什么的。”
“他是魔族?”白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神居然也会和这种东西厮混在一起么?
木天歌自然知道她的心思,道:“对啊。你别看他之前对你凶巴巴的,其实是个好魔呢。”
看来白岚对于她哥哥的事情,也不完全知晓?
“……不论怎么说,感谢您救了我一命。”
木天歌点点头,转身打开了大门。
白枫果然没走,紧紧趴在门上,门一开,差点摔倒在地。
他倒也不害臊,快步走到白岚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