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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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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早上六点不到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昨天和周勇峰聊天时的对话。

“你外婆做的那个葱花饼,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味道。要是有机会回青襄镇,我一定要去找你外婆做给我吃。”

江戾当时就笑了:“想吃我给你做啊。”

“真的?”

“真的。明天早上我做,你早点来学校,冷了就不好吃了。”

想到这里,江戾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套上校服,拉开房门。走廊里还暗着,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隔壁沈晏的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黑漆漆的,看起来人还没醒。

江戾拉开冰箱门,翻了翻冷藏室。鸡蛋、牛奶、黄油、培根,还有一些蔬菜。他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袋小葱,翠绿翠绿的,看着很新鲜。

“不错。”江戾满意地把葱拿出来,又在面粉柜里找到了半袋中筋面粉。

他挽起袖子,开始和面。

江戾最喜欢的就是成荣秀做的葱花饼,袁吉和周勇峰经常来江戾家里蹭吃蹭喝,每顿饭必少不了葱花饼。

江戾把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盖上湿布醒着。然后开始切葱花,刀起刀落,葱花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散开来。

付文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V领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小戾,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戾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切葱:“做点吃的。”

“这些事情让赵姨做就好了。”付文锦走进来,好奇地凑近看了看,“你要做什么?”

“葱花饼。”

“原来是葱花饼,也是,葱花饼只有你外婆做的才好吃。”付文锦说完叹了口气,“我都好久没有尝过妈做的葱花饼了,真怀念啊。”

“需要帮忙吗?”付文锦笑着问。

“不用,你忙你的。”

付文锦也没坚持,端着水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江戾的手很巧,擀面杖在他手里转得飞快,面团被擀成薄薄的面皮,刷上一层油,撒上葱花,卷起来再擀平,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付文锦看着鼻头又微微发酸。她不在江戾身边的这十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在别人家的孩子都还是贪玩的年纪,江戾却已经上得厨房下得农田了。

“好香啊。”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江戾转头,看到沈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印着小熊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江戾。

“荞荞?她怎么也起这么早?”江戾有些意外。

“她昨天在幼儿园玩儿疯了,放学回家倒头就睡,今天早上五点多就醒了,一直在房间里闹腾。”付文锦揉了揉太阳穴,“没吵醒你吧?”

“没有。”

沈荞端来一根小板凳,踮起脚尖往灶台上看,“哥哥在做早饭吗?”

江戾被她那句“哥哥”叫得愣了一下。他住进来快两周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哥哥。之前见面都是爱答不理的,有时候连招呼都不打。

“嗯,葱花饼。”江戾把锅里的饼翻了个面,“马上就好。”

沈荞趴在料理台边上,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饼。

付文锦看着女儿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荞荞,先去洗脸刷牙,回来就能吃了。”

“不要。”沈荞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我要在这儿等。”

付文锦无奈地看了江戾一眼,江戾冲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一个葱花饼出锅的时候,沈荞伸手就要去抓。

“烫!”江戾眼疾手快地把盘子往后挪,沈荞的手扑了个空,撅起了嘴。

“等一下,凉一凉再吃。”江戾用筷子把饼夹起来吹了吹,确认温度合适了才放到沈荞嘴边,“吃吧。”

沈荞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好吃!”沈荞点头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塞满了食物的小仓鼠,可爱极了。

江戾看她吃得开心,心里涌上一股满足感。

第二个饼出锅的时候,沈荞已经吃完了一个,伸手又要拿。

“荞荞,给哥哥留一点。”付文锦拦住她。

“没事,我做了好几个。”江戾又给沈荞夹了一个,顺便递了一个给付文锦,“你也尝尝。”

付文锦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也亮了:“嗯,真的好吃。”

江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继续做下一个。

“哟,今天什么日子?”沈新华揉着眼睛走进来,在付文锦旁边坐下,“咱们家小戾亲自下厨了?”

“爸爸!哥哥做的葱花饼可好吃了!”沈荞嘴里还嚼着饼,含混不清地跟沈新华炫耀。

沈新华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江戾,笑了笑:“是吗?那我也得尝尝。”

江戾把新出锅的饼放到沈新华面前,沈新华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行啊小戾,这手艺真不错。”

江戾笑了笑,没说话,目光不自觉地往楼梯口瞟了一眼。

沈晏还没下来。

他又做了一个饼,放在盘子里,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沈晏不吃早饭吗?”

付文锦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他一般六点四十出门,现在还没到点呢。应该快下来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沈晏已经洗漱好了,头发也打理过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快过来吃饭。”沈新华说。

他的目光扫过餐桌,四个人坐在餐桌前,付文锦转头冲他微笑,沈荞开心地向他挥手,江戾也用略带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沈晏心头一动,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肩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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