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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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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酒量不行,为什么还要喝酒?”

上次也是,明明花生过敏还要喝他的花生牛奶,江戾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好像永远也捉摸不透沈晏的想法。

沈晏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戾以为他又睡着了,正要伸手推他,沈晏忽然开口了。

“烦。”

就一个字,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烦躁。

江戾愣了愣:“烦什么?”

沈晏又不说话了,脸往江戾肩窝里埋了埋,江戾的衣领被蹭得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沈晏的鼻尖贴上去,江戾浑身一僵。

“你烦什么你倒是说啊。”江戾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么想知道沈晏的答案。

和沈晏耗了几分钟也没得到答案,江戾干脆不期待了,气鼓鼓地说:“爱说不说!”

江戾拿起手机搜“检讨书模版”,沈晏目光落在他手上。

江戾正在打字,右手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移动,他手臂被台灯照得暖白,手腕细瘦,几根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江戾搜出来,心里一喜,转头就看见沈晏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知道他盯了多久,江戾汗毛直立。

“你干嘛?”

沈晏没回答,忽然倾身向前,抓起江戾的右手,低头咬了下去。

“嘶——!”

江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沈晏咬的并不是很重,但江戾还是被沈晏这猝不及防的一咬给刺激到了。

“沈晏!你属狗的啊!”江戾想把手抽回来,沈晏眉头一蹙,抓得更紧。

江戾受不了了,抬脚往他脚背上踩了好几脚。

沈晏咬了一分钟左右,松开口,低头看着那个牙印,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微微勾起嘴角。

“你……”江戾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圈整齐的牙印,整个人都懵了,“你是不是有病?”

沈晏抬头看他,眼神无辜又认真:“惩罚。”

“?”

江戾眼眶发红,他实在是被沈晏气得没招了,结果这孙子仗着喝醉了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关键是他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等着!”江戾指着他控诉,“现在我不动你,等你明天酒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戾坐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我可没时间跟你闹,明天还要交检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上床的声音,然后是沈晏含糊的一句:“你写。”

“我写,我写。”江戾咬牙切齿地拔开笔帽,“我现在给你写,四千字,一个字都不少你的。”

过了一会儿,身后没声音了。江戾回头看了一眼,沈晏已经躺下去了,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那个牙印还在,红红的。

江戾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微微凹陷的皮肤,有点疼,又有点痒,仿佛还带着沈晏口腔的温度。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烦死了!”江戾抓了抓头发,转身对着熟睡的沈晏竖了个中指。

*

江戾一大早被胡黎的电话轰炸吵醒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自认为他没有起床气,当然是基于他睡饱了的情况下。昨晚熬夜写检讨写到凌晨三点半才结束战斗,是个人都会冒火。

江戾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下意识去看右手臂。

操。

牙印还在。更气了。

沈晏又不见了踪影,江戾懒得管他,最好别在他脾气最差的时候出现,不然一定会让沈晏鼻青脸肿的回去。

江戾实在是困得不行,连刷牙都是闭着眼的。

刷完牙,江戾在洗手台前打了会盹,左手边的厕所门一开,江戾猛地清醒,和沈晏撞了个正着。

“……”

江戾刚才想什么来着?哦,不要让他见到沈晏,否则他就会为他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沈晏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露出尴尬的神色,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江戾现在连睁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算了,先攒着吧,等他补足觉有精神了再跟他算账。

“……我还以为你已经出门了。”沈晏干巴巴地开口。

江戾困倦地挑了挑眉,随意道:“你上厕所怎么不冲?”

不是?你怎么还答非所问呢!

“我不是……”沈晏想解释他其实没在上厕所,见江戾没有想听他解释的样子,又讪讪闭上了嘴巴。

江戾果然对他的解释不感兴趣,转身迷迷糊糊地走了。

如果说处于睡梦中的江戾还会搭理几句,那么清醒中的江戾就会鸟都不鸟一下沈晏。

胡黎和周勇峰都猜想,一定是江戾多写了两千字检讨正不爽呢,两人都识趣的没找江戾说这事儿。

四人先回各自家给家人报平安,下午再回学校。

一想到回学校又要遭受何艳梅的唾沫攻击,胡黎已经连发好几个朋友圈寻求安慰了。

沈荞前天突然发了高烧,没去幼儿园,付文锦也请了假在家照顾沈荞。

两人一进屋,付文锦就笑脸相迎走过来帮他们拎行李箱。

“这几天集训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

“还行,认识了挺多学霸,朋友还算不上。”

“也是,到了赛场上是竞争对手,和他们交往也要留个心眼儿。”付文锦帮江戾收拾行李箱,翻到给他准备的防晒霜,问:“这几天太阳都挺大的,有没有听我话每天涂防晒霜?”

江戾乖乖点头,付文锦笑着检查他包里的其他东西,发现红霉素软膏打开过,又问:“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就擦破了点儿皮。”

“我看看。”

江戾把手背在身后,付文锦态度坚持一定要看,江戾不情愿地把手伸出去。

付文锦抓着他的手左翻来右翻去,江戾看着她担忧的表情,心里一阵闷痛。

付文锦真的不用这样的,不用这样尽力的拼了命的对他好来弥补她这十年的愧疚,江戾扪心自问,他不需要。

这十年来,他什么委屈没受过?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咬咬牙这十年就过去了,他早已习惯了受伤,也早就学会了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

他和城里娇生惯养的孩子不一样,他的自愈能力很强。

“早好了,真没事儿。”

江戾想抽回手,付文锦又拉住他。

“你这手臂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儿?”

提到这个,江戾火气又上来了,他又不好意思在付文锦面前发火,忍着气道:“被狗咬的。”

“还想骗我?是不是跟同学打架了?”

“其实是我上课打瞌睡,我自己咬的,提提神儿。”

“真的?”

江戾点头,他最擅长的就是装乖扮好学生。

“好吧,你下午还要回学校,那妈妈不打扰你了。”

付文锦走了,江戾看着自己手上红印未消的牙印,心里暗自发誓,他今天,不对,这一周都不要理沈晏。

江戾,你要是再上赶着贴上去,那你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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