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刚才付文锦的一番话,吃饭的时候江戾一直心不在焉的。
“小戾,你怎么了?”沈新华瞧着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还是沈晏欺负你了?”
沈晏:“……”
“没有没有。”江戾连连摆手,“是我今晚上没什么胃口。”
付文锦心道不妙,一定是刚才说他长胖了的事伤到江戾了,正想开口解释,江戾就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江戾走后,一直沉默的沈晏望向付文锦,问:“他怎么了?”
“我刚才说小戾长胖了,青春期的孩子都很在意外貌的,也该怪我不该在吃饭前说这个,伤了孩子的自尊心。”付文锦越说越难受,“要不我去看看。”
付文锦刚准备起身,沈晏说:“我去吧。”
“啊……好。”
江戾对着全身镜撩起校服下摆,一脸沉痛地捏着腰间那圈软乎乎的肉。青春期少年对身材的敏感程度堪比青春期少女,他皱着眉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那圈脂肪碍眼得很。
“我说怎么最近坐下的时候裤子有点紧……”他自言自语,又懊恼地拍了拍肚子,“腹肌没练出来,倒是养了个游泳圈儿。”
沈晏敲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小碟子,上面放着一块草莓蛋糕。
“干嘛呢?”沈晏走近,把碟子搁在桌面上。
江戾迅速放下衣摆,耳尖微红:“我……我在思考人生。”
沈晏轻笑,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吃蛋糕。”
草莓蛋糕的香气钻进鼻腔,甜丝丝的,江戾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肥了沈晏得占一半责任。这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差五往他桌上放零食,什么曲奇饼、巧克力、蛋挞轮番上阵。他本来就不是个经得住诱惑的人,哪能受得了,只有肚子替他收下了。
江戾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刚要夸一句,忽然想起腰间那圈肉,顿时放下叉子,表情纠结。
“怎么了?”
江戾盯着沈晏,一脸严肃地问:“哥,我是不是真的胖了?”
沈晏盯着他亮晶晶的狗狗眼,随后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这段时间江戾确实长了些肉,脸颊不再瘦削,皮肤也白净了不少,肉感的脸透着粉红,整个人看起来健康又鲜亮。但要说胖,那是完全谈不上的。
“嗯,”沈晏故意拖长音调,“是胖了。”
江戾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也更帅了。”沈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知是出于探究还是情难自禁,沈晏捏了几下手掌很自然地贴在江戾脸上,温柔地摩挲了几秒。
啧。手感真好。
“真的假的?”江戾拍开他的手,沈晏惯会撒谎,还是不太信。
“不行,从明天开始我要晨跑。你陪我。”
“我?”
“对,你。”江戾侧过脸看他,一脸理所当然,“都怪你天天投喂我,你要负全责。周六周天早上六点和晚上六点,谁不来谁是狗。”
沈晏哭笑不得:“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我不管。”江戾一不占理就开始耍赖皮,“想要当哥哥就要做好宠弟弟的觉悟。”
沈晏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不用那么久。
江戾坐直身体开始展望未来:“你有六块腹肌我也不能落后啊,虽然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是万一以后呢?我总不能顶着个啤酒肚去追女孩子吧?那多影响形象。俗话说长胖容易减肥难,现在不保持好身材,以后就来不及了。”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眸色已经暗了下来。
“以后?”沈晏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对啊,你想想,以后上大学了,谈个恋爱什么的,总不能……”江戾说到一半,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扭头看向沈晏,见他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
“没怎么。”沈晏回避视线,语气淡淡的,“蛋糕你不想吃就放着,我先回房了。”
“哎,等等!”江戾一头雾水,“你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我说错什么了?”
沈晏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江戾愣了一下,挠挠头:“这个……没想过啊,怎么了?”
“没什么。”沈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笨蛋。”
说完他就走了,门轻轻带上,留下江戾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对着那块草莓蛋糕发懵。
“……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