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没有,就是袁吉一直在催我回去,反正还有一周就过年了,我回去帮外婆准备一下年货。
妈:好吧,你沈叔叔这几天忙,我们只有除夕那天回去了,你先回去陪陪你外婆也好。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明天。
妈:那我让康叔送你,这几天是回乡高峰期,临时买不到票的。
不知道:谢谢。
妈:沈晏最近也没事,你俩平时形影不离,让他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知道:不行!!!
妈:为什么不行?你们吵架了?不会吧,他昨天还找我要你照片来着。
不知道:什么照片?
妈:就是晚宴那天我给你们拍的那张呀。
我靠!莫名其妙要我照片,说不定在浴室里就是对着照片......天杀的变态啊!!!
不知道:算了,他还是跟着你们来吧,我想和我朋友独处一段时间。
妈:好吧。
*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戾全程不敢和沈晏对视,付文锦瞧着这俩人的状态,断定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江戾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叔叔,我跟您说个事,我明天想先回青襄镇。”
沈新华筷子一顿,抬头看他:“怎么不等我们一起?”
“我朋友天天跟我闹,催我一周了。”江戾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尽量轻松,“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回去帮外婆置办点年货,省得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新华听完点了点头,面上倒没什么不悦:“行,那我让康叔送你,这几天路上堵,早点出发。”
“谢谢叔叔,我妈已经跟康叔说好了。”
话音刚落,沈晏放下筷子,嘴唇微张,刚要开口,沈新华便淡淡地截住了他的话头:“你别想了,你付阿姨店里忙不过来,你这几天就在家照顾你妹妹。”
沈晏话被堵在喉咙里,顿了两秒才慢慢闭上。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在筷子上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江戾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他本来还担心沈晏会坚持要跟他一起走,现在被沈新华这么一句话拦下来,他反倒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完之后,又隐隐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不上不下。
他赶紧低头扒了两口饭,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
饭后赵姨收拾碗筷,江戾帮着把盘子端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沈晏已经不在餐厅了。他站在楼梯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脚上了楼。
经过沈晏房间的时候,门是关着的,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江戾脚步顿了一下,又加快了步子,回到自己房间咔嚓一声把门锁上,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门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闪过浴室里那个模糊的轮廓和那一声声压抑的“戾宝”。他猛地把眼睛闭上,用力晃了晃脑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袁吉发来的消息:兄弟!明天几点到?我去车站接你!
江戾回了个“下午两三点吧”,把手机放在床头柜,关了灯,黑暗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
昨晚江戾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梦,梦到自己竟然看起了沈晏自我放松的现场直播,最离谱的就是他还帮自己......
疯了疯了。
一晚上被噩梦折腾到睡到十点才睡醒,现在还精神萎靡。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手机,袁吉发来一条消息:出发了吗?激动!
不知道:还在床上。
回了消息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晨光清淡,是个回家的好天气。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的时候,房门被人叩响了。
他动作一顿,心脏猛跳了一下。
“小戾,”门外是赵姨的声音,“康叔在楼下等你,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吃早饭。”
“……好,马上来。”
江戾吐出一口气,拖着行李箱出门。经过沈晏房门的时候,他刻意没往那边看,加快脚步下了楼。
早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赵姨在旁边给他盛粥。江戾低头喝了两口,余光一直在瞟楼梯口。
沈晏没有下来。
直到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站起来,赵姨笑着说:“太太说到家了让你给他们发个消息,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谢谢赵姨,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好,也祝你新年快乐。”
江戾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刚迈出玄关,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沈晏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他没有走过来,就站在那儿,隔着半个客厅看着他。
江戾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劲儿又涌上来了,他冲沈晏扬了扬下巴,扯出一个笑:“我走了啊,除夕见。”
沈晏没说话,嘴唇抿了抿,过了好几秒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拖着行李箱上了康叔的车。车子启动的时候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晏走到马路边送他,直到身影越来越小彻底消失。
他收回目光,轻轻闭上眼睛。
一周时间,足够两个人冷静明白了。
那就除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