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村里车开不进去,你把我送到青襄客运站就行了。”
康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江戾一眼:“那我把你送到村口吧。”
“不用了,”一般过年这个时候村口会坐一堆大爷大妈,江戾不太想引人注目,说:“我朋友在客运站接我,我也想在镇上买点东西。”
“好。”
下了车,简单和康叔告别江戾就进了客运站。冷风萧瑟,江戾拢了拢围巾,遮住冻得发红的鼻尖。
车站里挤满了人,江戾没看到袁吉,正打算给他打电话,远处传来惊雷似的一声吼:“阿戾!!!”
江戾一激灵,循声望去,候车区等车的人也被身后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纷纷回头望向这个大小伙子。
袁吉倒不怕尴尬,上蹿下跳地冲他挥手:“阿戾!”
人在见到好朋友的时候总是异常自然和兴奋,也无视所有人般的回应:“老吉!”
“阿戾!”
“老吉!”
“......”
江戾和袁吉不顾众人目光朝对方冲过去,袁吉的羽绒服在身后扑棱棱地飞,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熊抱,直接把江戾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靠!你轻点儿!”
“我他妈可想死你了!”袁吉松开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认可地点头:“去了趟城里是不一样,都打扮得洋气了。哎,你是不是变帅了?”
江戾臭美地挑眉:“我本来就很帅好吧,这叫锦上添花。”
“那看来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自恋。”袁吉吐槽完就接过江戾手上硕大的行李箱,“走吧,回家喽!”
江戾拉住他,脸色凝重地说:“你懂我意思吧?”
袁吉瞥了一眼行李箱,点头说:“明白,翻墙走小路!”
江戾昨晚已经和成荣秀打过招呼了,江戾拉着行李箱还没走到家门口,成荣秀就出了院门笑呵呵地接他。
“外婆。”
成荣秀拉住他的手,粗糙的手感让江戾心头一暖。三人进了屋,成荣秀一进门就对江戾嘘寒问暖,又是说他长高了又是说他长肉了,心里那点顾虑才烟消云散。
“戾宝,吃午饭了吗?”
“在镇上吃过了。”
今天日子好,袁吉家在进行年前大扫除,原本成荣秀也在扫天花板,江戾要帮忙,小老太不让,平时成荣秀就心疼她的宝贝外孙,刚一回来就干活自是不愿,打发他和袁吉出去玩了。
“阿戾,我也好想要你这样的外婆啊。”袁吉感叹,随手摘了一朵野花,“不像我奶奶,我不干活拿棍子追着我打。”
“今天几乎全村的人都在打扫卫生,你怎么被放出来接我了?”
“我妈一听说你回来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我还准备了一大串的说辞呢结果一句都没有用上。”袁吉盯着江戾啧啧两声,“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
江戾又开始不要脸了:“因为我长得帅。”
“......”
到了袁吉家,袁妈妈热情地招呼,招着招着就把扫帚递到了江戾手里。
本来袁家和付家邻里关系就好,亲如一家,江戾也没说什么开始干活。
江戾正扫着地,三只小狗你追我赶的从狗窝里跑出来。兴许是第一次见到江戾怕生,后来见他和自家主人嘻嘻哈哈也大着胆子出来了,不过也只敢在远处活动。
“哇,老吉,翠花生小狗了?”江戾两眼放光,他可喜欢这软乎乎的小东西了。
“是啊,生了六只呢!”袁吉杵着铁锹夸张地比了个六。
袁妈妈边洗碗边笑着说:“上个月生的,知道你喜欢,你外婆打算等它们长大点要一只养呢。”
江戾看得移不开眼,袁吉眼珠子轱辘一转,问:“阿戾,你想不想去看看其他三只?”
“啊?”
没等江戾反应,袁吉就拉着江戾大喊:“妈,我带阿戾去看看翠花。”
“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懒!”
江戾闷笑一声,每次偷懒都拿他当挡箭牌。
小狗见江戾走过来了,吓得一溜烟儿全跑回窝里。狗窝里睡着一只大黄狗,看到江戾也没有冲他吠叫,反而温和地冲他吐舌头。
江戾心都化了,“翠花,好久不见,你都当妈妈了。”他冲袁吉说:“你给它们取名字没?”
“取了。招财、旺财、来财、发财、福来、来福。”
“......”
江戾扯了扯嘴角:“你真是取名天才。”
“多吉利啊,没叫狗蛋都不错了。”
江戾挨个儿扫了一圈,发现这六只小狗里有一只是黑色的。他问:“这只怎么是黑的?”
袁吉在看手机,头也没抬地回答:“不知道,可能变异了吧。”
江戾观察了一下翠花的神色,悄悄抱起那只黑的。
它又软又小,没有一处是白的,被江戾抓在手里哼哼唧唧地轻唤,看起来还挺享受。
江戾忍不住使坏,边摸它边说:“说!你是不是变异了?你妈生六只,五只都是白的,就你是黑的,你妈是不是交了两个男朋友啊?”
“快老实交代!你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