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报到!”
沈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坚毅地看着江戾,软糯地喊:“开学,报到!”
江戾满意地点点头,冲她敬了个礼。沈荞眨眨眼,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非常好!沈荞同学,我从你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了你对学习的热爱,这正是一个正读中班小朋友面对开学应该有的态度,小哥保证,你绝对是幼儿园最靓的娃!”
沈荞被江戾这番拍马屁夸美了,上一秒还在哇哇大哭说不想去幼儿园,下一秒就抱着江戾的大腿撒娇,付文锦抱着书包笑得弯了腰。
“果然,只有你能治她。”
“不是啊。”江戾指着坐在沙发上看他表演的沈晏,“哥只用两个字就能止住荞荞的眼泪。”
付文锦笑道:“哦?是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闭嘴。”
付文锦再次弯下腰。
“走了么?”沈晏提上书包问。
“马上来。”江戾揉了揉沈荞的头发,笑得温柔,“荞荞,你可是向我保证过到了幼儿园不哭的,能不能做到?”
“能。”
“好,小哥也要去上学了,我们来比赛,谁哭了谁晚上就不能喝旺仔。”
沈荞噘嘴:“我才不会输呢。”
江戾直起身,对付文锦说:“应该不会闹脾气了。”
“还是你有办法。”付文锦顿了顿,说:“我把荞荞送到幼儿园后要去你们学校一趟。”
“你要带我们报名啊?”江戾失笑,“妈,我们又不是新生,知道报名流程。”
“不是。”付文锦蹙眉,“我想去看看姜如苑,今天开学,她家里人可能会来找麻烦。”
胡黎前几天一直拜托江戾向付文锦打听姜如苑的事,江戾对这件事也有所了解。姜如苑家庭条件不好,在一个偏远的农村,她在家中排行老二,有一个打工的姐姐和正在读初中的弟弟。
听付文锦说他父亲想让她辍学跟她大姐出去打工挣钱,说是家里负担不起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姜如苑不愿意,她父亲就殴打她,每次放假回来都是带着一身伤来到付文锦店里。
江戾听到这里也心知肚明,怕不是负担不起学费,只是想把所有的钱都留给儿子。
“这孩子真的很可怜,她说她爸在她初中毕业后就不让她读书了,她是自己跑到临江来的,高一就来我的店打工,我帮她交学费,她的生活费、住宿费都是她在我店里自己挣的。”
江戾还记得付文锦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抬眼看江戾,又觉不好意思,笑着解释:“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看到她就想到了年轻时候的我。哪怕她没有上学就在我店里打工我也不想让她回家受苦。没想到她学习成绩很好,我就决定一定要帮她,帮她走出大山,考上大学。”
年轻时候的付文锦也是石桥村出了名的好学生,街坊邻居都说付家会出个状元,那时候的付卫城和成荣秀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没想到被江启全的甜言蜜语骗了去,十九岁就怀了孕,最后辍学私奔,让付家成了石桥村最大的笑话。
这是付文锦最后悔的事,可她从未后悔生下江戾。那是她那段糟糕的婚姻里,老天爷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她说帮姜如苑也是在弥补自己没能上大学的遗憾。
江戾回忆到这里,淡淡一笑,说:“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就来找我和哥。”
付文锦点头:“嗯。”
*
邱秋在电脑前办公,胡黎探了个脑袋进来,笑眯眯地问:“秋姐,你找我?”
邱秋斜睨她一眼,轻轻叹口气,“进来吧。”
胡黎垂着头进去,一般邱秋找她无非就为了英语成绩的事。
“胡黎,你这次的成绩——”
“邱老师!期末考试纯属意外,我保证这学期一定把英语提起来,成绩提不起来我就提头来见!”
邱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怕不是排练了很久吧?”
“没有,即兴发挥的,很真诚的!”
“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我看你上学期在找我们班的姜如苑给你补课,效果挺好的,希望你这学期也能保持这种主动学习的状态,不要让我失望哦。”
邱秋说完,胡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秋姐,你有没有看到姜如苑?她没在教室。”
“没在教室?”邱秋皱眉,“这节课自习怎么可能没在教室呢?我上节课还看见她了啊。”
胡黎心头一紧。
“我知道了邱老师。”胡黎转身冲出办公室,回到教室后目光落在钱鑫身上。
“兄弟们快上——哎!妲己!你干嘛?!”钱鑫躲在桌肚下打游戏,被胡黎一把揪住领子拽起来。
“姜如苑出事了,快跟我去英雄救美!”
“啊?”
胡黎来不及解释,拉着钱鑫就往外冲。
江戾也蠢蠢欲动,偏头看沈晏,发现沈晏也在看他。
“一起去。”他冷淡开口。
又是两抹逆着光的身影冲出教室,肆意又张扬。
四人分头把教学楼翻了个遍,都没有看到姜如苑的身影。胡黎急得满头汗,实在是跑不动了,撑着一棵桂花树喘气。钱鑫跟在她后面喊:“你倒是说她爸长啥样啊!”
“我哪儿见过!”胡黎跺脚,“反正你看到那种你一眼觉得不顺眼的男人就对了。”
钱鑫沉默了两秒:“那不就是李阎王吗。”
“你给我认真点!”
江戾和沈晏从对面林荫道跑过来,江戾摆手:“没有找到姜如苑。”
“那怎么办?”胡黎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阿苑,你到底在哪儿?”
四人情绪一下子跌落谷底。
“咱们都翘了半节课了,要不先回去吧,把这事儿跟秋姐说。”钱鑫说。
江戾点头,拍拍胡黎的肩膀。正准备走,围墙外传来一声惊呼:“你放手!”
胡黎瞬间打起了精神:“这是姜如苑的声音!”她盯着高高的围墙,长袖一拢就攀上墙头。
钱鑫瞪大眼睛:“这是要干啥嘞?!可以走校门啊!”
“从这儿翻过去能省一半的路,你要是没力气翻了就回去帮我们请假吧!”江戾说完就踩着砖头撑手一跃翻了过去,沈晏紧随其后。
“哎呦我天!跟猴子一样!”钱鑫吐槽,还是做了猴子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