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就行。”凯特挥挥手，“你们不会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呃，不完全是。”阿尔文挠了挠脸，想起下午少年喂给他的两个菠萝包。

凯特对此表示怀疑。

此时的*星夜*虽然一副群魔乱舞的酒吧景象，但大部分时间是个实打实的咖啡店，提供简餐的那种，因此后厨总是备着食材。给他们弄饭没花多久，半小时不到凯特就带着一个瓷盆回来了。

阿尔文此时已经说服少年把外套脱下，并先给人擦洗了脸和双手。外套被翻了个面叠好，两人正撕扯着分食面包。

那玩意已经凉了！阿尔文内心哀嚎，但为了保持这样的和平场景又不得不继续，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面包丝放入口中。少年倒是不怎么嫌弃，只是刚才渴的难受去喝凯特拿来的水，被烫得直吐舌头。

凯特把盆放在桌上，朝着身后说：“放这就行，然后你们下班吧。”

阿尔文越过她向后看，一个酒保打扮的青年朝他笑笑，放下一桶饭和一篮子面包后离去。

盖子被掀开，神秘面纱之后是扑鼻的香气，香得阿尔文和少年都把手里的冷面包抛之脑后，手脚并用地赶去坐好。

一侧是红棕色的肉粒，散发着黑椒特有的香味，三色彩椒作装点，让菜品看起来鲜艳很多；另一侧是脆生的青菜，泛着油光，叫人食指大动。

“一荤一素。”凯特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看那小孩十五六岁的样子，怕是能吃着呢，所以我多炒了点。饭在小桶里，自己盛。”说罢，凯特从篮子里拿了个面包，自己也吃了起来。

“对了。”阿尔文咽下几口饭才想起来这事，“还有多余的衣服吗？等下让他也洗个澡。”

“有，不过他穿嫌大吧？”凯特打量着少年的身形，把剩下的一小口红豆包塞进嘴里，捡起阿尔文叠好的外套去看尺码，“恶......刚就想问了，你是从楼上摔到他身上了？这叫啥，狗血淋头？欸，这是什么？”

阿尔文闻言转头，凯特的腮帮子还鼓动着，两指夹着西装的内衬。她问的是内衬布料右下方的花体刺绣，阿尔文起了好奇心，当即丢下叉子凑了过去。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仔细辨认：“杰森-彼得-陶德？”

两颗脑袋同时转向那吃的满嘴油光的小子，那家伙吃美了，正摊在椅子上打哈欠呢。

“杰森？”阿尔文试探性地叫。

少年懒散地转头，像是在问叫他干啥。

阿尔文顿时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兴奋，无神的浅眸亮了起来。他于是又叫：“杰森？”

少年发出一声哼唧，于是阿尔文又张嘴：“杰森！”

少年——杰森这次懒得理他了。

但刚才兴致勃勃的另一颗脑袋陷入了沉思，“杰森......杰森？杰森陶德？”她双手抱胸，脑袋带着身子歪成了直角，“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阿尔文逗孩无果，遂回头看小猫边沉思边嚼嚼嚼，看的他也歪起了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凯特否认地斩钉截铁，但是她确实在哪见过这个名字，可能还有谁在她耳边念叨了好一阵。是谁呢......？

“凯蒂！凯蒂！小猫咪！老子打扫完了！！下来验收！”楼梯被踩得震天响，门板后出现一张与声音完全不符的正太脸。房间里三个人直勾勾盯上他，其中两个歪着头，中邪似的，九命猫一阵后脊发凉：“搞，搞什么？”

凯特眯起了眼，答案呼之欲出。

“凯特在想她是不是在哪听说过杰森这名字。”阿尔文恢复正常姿势，老实作答。

“杰森？什么杰森？全名呢？”九命猫来了兴致，顿时露出一副八卦嘴脸，“是东边巷子里那个赌博把孩子卖了的杰森，还是北边烂尾楼里那个应该在哥谭湾里漂了两天的杰森？”

“杰森-陶德。”凯特接过话茬，“中间名是彼得。”

九命猫一愣，仔细回想不到两秒就有了答案：“啊！是那个！韦恩家的那个杰森！”

听到“韦恩”两个音节的时候杰森猛然起身，对这个名字有明显地反应，一看就知肯定没错。就是这个杰森了！

“韦恩是谁？”阿尔文好奇地问。

九命猫不屑地撇撇嘴：“嗐，韦恩你都不知道？韦恩集团，布鲁斯-韦恩！”

光是坐起身已经不能满足杰森了，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就像是个能让椅子长出牙齿的魔咒，陡然给杰森屁股来了一口，吓得孩子直接一个大跳起身，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凯特好心疼自己的地板，那声音听得她钱包疼。

九命猫继续，甚至可以说开始了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个韦恩可不得了，他是哥谭市一顶一的阔佬！没事就爱撒钱玩。花边新闻够养活整个哥谭的三流小报！不过这几年收敛地多啦，有人说是因为他收养了孩子比较费精力，但据小道消息传闻啊......那养孩子是花精力，但小孩子再皮能皮成啥样？保不准是那阔佬......”

凯特不耐烦地打断九命猫的臆测：“讲重点，杰森和韦恩什么关系？”

九命猫有点无语：“这你都听不出来？杰森-陶德就是韦恩收养的孩子之一啊！”

全都听懂了的阿尔文瞪大了眼睛，看着恢复平静无知无觉，甚至爬回椅子上打算再来口饭的杰森，目光里充斥着怜惜。

“哎，不过那孩子去世了。前年还是去年来着？报纸上登了讣告，说是车祸。”九命猫边说边摇头，没注意到阿尔文和凯特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惊恐。

“你是说......”凯特咽了口口水，默默缩到了阿尔文背后，“杰森，杰森-陶德......”

阿尔文捡起接力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