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区，林地府邸。

没有人能比此时此刻的毕格比更愁了，这头老狼正蹲在牢房的水泥地上，难得的没在抽烟。

牢房是最最基础的配置，一张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条件大概比布鲁克林的拘留所还差点。除此之外，里头空荡荡的，绝对不是它该有的模样。

毕格比捡起了地上那个显眼的镜子碎片，对上一旁忐忑的青蛙王子：“你是怎么想的？给一个镜中人递面镜子？那诅咒又回来侵占你的大脑了吗，王子殿下。”

“就别挖苦我了，毕格比！叫我捕蝇小子。”青蛙王子苦着脸，拄着他那根拖把，“他说他想要整理下仪容仪表，况且那镜子比我的手掌都小！谁能想到......”

毕格比以一声冷哼终结了对话，他拾起那块碎片，不抱希望的收入一个“证物袋”里。或许楼上那群女巫能从这玩意里看出点什么？可能性不大。再说那群女巫还正因为他从外头找菲妮来而不爽着呢。

迈步上楼的老狼下意识摸向右耳，夹在那的烟下来前他刚抽完，他又拍拍身上其他的兜，一无所获。毕格比咋舌，莫非今天是他的霉运日？不急不缓地推开楼梯间的门，和一位穿着蓝制服的金发小子撞了个正着。

“看路，蓝仔！”毕格比把他拎到一边。

“我正找你呢！”蓝仔挣扎着被放下，“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这是最后一通，杰森想。

他窝在地毯上，手里是从阿尔文衣兜里顺来的小灵通。通讯列表里唯一的名字已经忙音了三回，这次再不接，他就权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遍布全身的细小伤口齐齐发痒，加剧杰森心里的烦躁，他摸索着黄绿黑给他缠好的绷带尾巴，扯动起来。

啧，缠的还挺结实。

杰森没办法，只能隔靴搔痒。空调的轰鸣声和斜斜洒入的暖阳让杰森愈发不耐烦，第四回“嘟——嘟——”的等待音终于在耳边散去，杰森咋舌，坦然等待着通告一切终结的电子音。

“——喂？毕格比办公室。谁？什么事？”

粗粝的声音叫杰森惊醒：居然接通了！

他急忙挪一挪身子，正襟危坐起来：“你好，毕格比。”

那头的毕格比蹙起眉头，对这个声音毫无印象：“你谁？”

“杰森，我想你不认识我。”杰森赶在毕格比回复前继续说下去，“我找到了血腥玛丽。”

“………阿尔文呢？”

“他现在是我室友。”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毕格比不知道是应该先骂阿尔文让外人参与还是该担心他有没有暴露关于童话镇的事情，又或者他应该即刻出警，把阿尔文和这位杰森抓起来灌失忆药水。

“那么。”毕格比揉揉眉心，“你想说什么？”

“……短头发，脑门前有搓红的，提着块玻璃当刀使。我没想错的话，她就是你要找的血腥玛丽？”

全都对得上，毕格比应和一句，等着后文。

“我和她交了手，但她逃走了。我认为她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哥谭……”交代完自己掌握的情况，杰森顿了顿，话锋一转，“——要不要考虑雇佣我来进行调查？我会负责继续找到她。”

这是毕格比无法预料的事态发展：“你以为这是什么？侦探游戏？”

“这是个交易。”

“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要菲妮帮我恢复记忆。”

“……？”毕格比满脑袋问号，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哪里能有联系？还有就是杰森又是怎么知道菲妮的？

“她愿不愿意帮你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的。”

“那我想请她为我治疗。”杰森从善如流，“你买单。”

“嘁……”

杰森觉得谈的差不多了：“成交？”

“不。”毕格比从桌上杂物里翻出一根烟点上，“小子，我现在更希望你能忘掉这一切，这是我们的工作，不是你的。”

“据我所知，阿尔文干不来这种工作。”

“哈，你很了解他？”

“不敢当。不过看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浴室里的阿尔文打了个喷嚏。

“我怎么能相信你呢？”毕格比问。

“你没得选。”杰森笃定的说，“现在，速度是第一要务。因为罗宾也注意到了血腥玛丽，他的情报来源可比我们方便。”

“谁是罗宾？”

“哈？”

杰森平复了下心情，根据自己刚才上网搜索的结果：“他是……蝙蝠侠的助手。”

“嗯……”毕格比沉吟，“……谁是蝙蝠侠？”

杰森：“哈？！”

在给老古董补完课之后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追捕逃犯了，惹上超级英雄这种群体对童话镇肯定没好处，暴露于人前的风险前所未有的高。他得去和白雪吱个声，毕格比想。

还要申请笔经费，好买个给这杰森小子准备的失忆咒。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杰森总算在毕格比嘴里听到了第一句赞同的话，“听着，小子。我过两天就会去哥谭，在那之前，能搜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我会和菲妮说，至于治疗的酬劳 ——也看你能做多少。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