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迟疑了：“但是……我并不熟悉他…？”

“找个熟悉他的人？拉个‘同谋’，就像你找我这样。”芭芭拉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迪克？或许阿福？”

这……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提姆仍然犹疑不定：“我得想想。”

“让我再想想。”

*

“啊切！”

“啊切！”

“啊———啊切！”

阿尔文窝在床头，躲避着杰森一个接一个的喷嚏，等到他差不多停止了才开口：“你没事吧？”

“没...啊——”杰森刚缓过来一点，又张大了嘴巴。

阿尔文赶紧把自己往角落挤，甚至举起枕头防御杰森的口水。杰森没能打完这个喷嚏，浑身不对劲，一转头就看见自己室友防备的模样，无语至极。

“你就不能帮我把窗关上？”杰森没好气地问。

“哦。”阿尔文放下枕头，“没关窗户会让人打喷嚏吗？”

这话有点问住了杰森：“呃......吹到冷风会？”

“还有什么会？”阿尔文没有这种生活经验，对此很是好奇。

“我哪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我？”

“哦。”

阿尔文坐回床榻边沿，杰森看过来，收获一个笑容。

“所以，感觉如何？”阿尔文指指脑袋，手指打了个旋。

杰森摇头：“一团糟，我想不起来什么。”

“也许没那么糟？我的脑子也有过这段时间，菲妮说这是正常的。后遗症，你的灵魂正在重新适应这个躯体。”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死而复生咯？”杰森想笑。

“谁知道呢。”阿尔文也笑了起来。

“......你从哪来的？”

“另一个世界。”

杰森其实想要的是一个地名，或者说这只是个寻常的聊天话题，阿尔文的回答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童话世界。”阿尔文这话简直像是在逗小孩，但他没有，“你知道我们都是一些童话中人。我了解的不多，不过毕格比告诉我他们是逃到这个世界的。”

“哦......哦。”杰森有点不自然，“那是——这个世界的故事创造了你们的世界吗？还是——？”

“我猜是从童话的世界流传过来的？童话世界与现实世界有很多传送门，不过现在应该都被封住了。”阿尔文的语气也不太确定。

杰森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胡乱点头。

“这，这是可以的吗？”

“什么？”

“你就把这些这么告诉我？那个毕格比不会找我麻烦吧？”杰森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些。

“不。”阿尔文皱起眉，“不会......吧。”

“我认为——你是不一样的。”

“毕格比的确说过不能够暴露童话中人存在之类的事情。但是，杰森。”

阿尔文吸了一口气，越发认真。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小鸟，我认为我们曾经认识。”

“只是现在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而我——呃，我的记忆大多集中在成为雕像后的时期，我想我们在很早以前见过。”

“可能——在你出生之前？”阿尔文可能是想说个笑话调节气氛？杰森不确定，但他肯定失败了。

“所以我觉得没关系，你可以知道这些。”

“......”杰森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终于挤出了一句：“......如果我不是，不是‘你们中的一员’呢？”

“那就交给毕格比去考虑吧，他会找女巫们买个遗忘魔咒之类的东西。”

这话说的真是任性，杰森想。

“那你是什么童话角色？”

“这么叫我可就有点粗鲁了——童话中人，谢谢。”阿尔文露出受伤的表情，然后举起手里的书。

《夜莺与玫瑰》，一本王尔德的童话合订本。

“你觉得我是谁？”阿尔文笑嘻嘻的。

这是送分题，杰森拿过书：“哦你是个王子，是吧？你说你当过雕像，所以我猜是‘快乐王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毕格比给我用‘哈皮’当姓氏。”

“那他是谁？毕-格-比，这怎么拼写好像都找不到对应的。”

阿尔文哈哈大笑：“他的名字，毕格比，其实是The Big Bad Wolf，超级大坏狼！你一定听说过他。”

第一个闯入脑海和狼有关系的童话故事.....杰森脱口而出：“小红帽里的？”

“和三只小猪里的那个。哦你知道吗，其中一只小猪现在还经常出现在毕格比的公寓里蹭住。”

“他不会吃了它吗？”

“超级坏蛋狼改过自新了。他现在是童话镇的警长欸。”

好难想象，杰森想。

这一切的确都像是个童话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