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妮没等她去向不明的搭档，她接了通电话，艾米-拉尔斯的电话。

这不是小姑娘对好朋友的电话，而是受害者给（义务）警察的那种电话。

那个嫌犯女人神秘失踪之后，罗宾给那劳什子杰森包扎问话，搅局者也没闲着。她在附近找着了报警后躲起来的艾米，稍作安抚还给了自己的号码，让小姑娘有任何消息都可以交给自己。

现在艾米做完了笔录，早早回了家，与妈妈抱头痛哭一场后便记起来了小义警。

搅局者在高楼之间荡，艾米对她的信任甚至比对新朋友史蒂芬妮高，她心里暗暗记着回头在学校里不能露馅，心里琢磨自己得知朋友的住址的方式未免也太怪了点。

“Knock Knock”

指关节在玻璃窗上轻叩，屋内的少女拉开窗，明媚的义警姑娘笑嘻嘻和她打招呼。

“一切都好？”

艾米点点头，想邀请她进屋却被拒绝。

“咱们速战速决！等下我还要去巡逻。”

于是一问一答的二次笔录开启，但越问出现的未解之谜竟越多。艾米与那个女人接触也不够多，除了她脾气很差，真的像个吸血鬼那样喝人血，就是那个名叫奈的小个子男人疑似对方的手下。

……这个词可能有些轻了，史蒂芬妮想。根据艾米描述的奈与那个女人的互动来看，或许“仆从”更合适。

“嗯……我倒是觉得那个先生可能是被胁迫的？”艾米想想九命猫给她提供的照料，提出来另一个角度。

“胁迫吗……”搅局者摸着下巴，“那从他被抓住的把柄入手？倒也是一条破案思路。”

一时半会她想不到更多，月上枝头，时间眼见着晚了。她于是跳起来与艾米告别：“好好休息，我先走啦！如果有想到什么新东西记得告诉我？”

艾米连连点头，目光追着那个迅速远去的身影，久久不愿关窗上床。

搅局者没回头，自然不知道艾米的送别。小义警在街头楼顶穿行，这些年哥谭治安好了很多，她也没在追查什么案子，因此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

静谧的夜，徘徊的义警，此情此景正适合反派角色粉墨登场。

在搅局者眼里，每一个拐角似乎都有嫌疑——但是她一无所获。

唉，明明是件好事，她怎么却有些失望呢？

*

什么风把罗宾吹到了她这儿来？

神谕没有头绪。

调转轮椅面向急躁的少年，芭芭拉的神情让他平复了几分。钟楼的氛围在他的印象里总是有股让人安稳的魔力，也许是因为楼下的图书馆？

提姆轻咳，把乱七八糟的杂乱想法丢出脑海，将新鲜出炉的报告转发给芭芭拉。

等待让人……焦虑。

提姆的定力还算不错，虽然心里急得团团转，但没有什么缓解焦躁的小动作，只是静静的等芭芭拉看完。

芭芭拉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了。

她应该也与第二任罗宾——杰森——有过相处，但又不至于像布鲁斯或者阿福那样亲近。关心则乱，他想，再说芭芭拉毕竟比他有更多经验，或许能给出更客观的见解。

至于第一任罗宾，他的偶像，他最喜欢的罗宾，迪克。

他不在哥谭，而且他知道迪克与杰森曾经有点矛盾——他说不定会比布鲁斯表现的还要过激。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名单上。

芭芭拉叹出一口气，像落下的羽毛一样轻，她关闭平板，把它放到一边。

“……这我也是头一次遇到。”

提姆也是，但是他们都对此表示怀疑。

这会是个阴谋吗？

什么人要用死人做文章？

人死真的能复生吗？

即使跻身超级英雄的行列，提姆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但如果是克隆人……

他想起了他的朋友，超人基因的拥有者，康纳。

“你怎么想？”芭芭拉的声音将提姆唤回。

提姆已经摸出来一点门路，只是仍然保持谨慎：“先保密？从他身边的人查起——有个叫阿尔文的，他出现在我正在查的那个连环杀人案受害者的附近。还有一个叫奈，是嫌疑人，今天被捕——那个咖啡店？”

随着自己的话语，提姆逐渐摸出了一条线。

奈，犯罪嫌疑人。

阿尔文，暂时保留嫌疑。

杰森，那个杰森和他们在犯罪现场相遇！

当时他还穿着那间咖啡店的制服；奈在被捕前特意赶到了这家店……*星夜*和它的老板真的没有嫌疑吗？

“嗯……凯特-杨，移民？两年前从旧金山来的哥谭，无犯罪记录。”芭芭拉已经开始调查提姆那些怀疑对象的身份信息了。

“奈-唐，也是移民。他在哥谭很多年了，也没有犯罪记录，不过……”

提姆凑过来，与芭芭拉一起端详这份年代有些久远的身份证明。

“看起来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两人沉思半刻，找不到头绪。

“先把它记下来吧，我们想想别的。”时间就是金钱，芭芭拉深知盯着一个方向查容易走入死角，“这个阿尔文，他姓什么？”

“我也不清楚。查查咖啡店的店员？”

“——没有他。”

线索中断了。

“考虑去找嫌疑人本人要个口供吗？”

“……他应该刚结束抢救。”

“其实我还有一个主意。”

“什么？”

芭芭拉双手离开键盘，轮椅向后退了一点，她对着提姆的眼睛：“直接去找‘杰森’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