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然没太明白。
“这个场域里,有熟手故意带新人进来。”展行之说,“有时候,用人命去试探规则,是最准确,也最有效的。”
而且,在场域里死去的人,剩余的血条会平分给所有最终离开场域的人,他们身上如果有道具,也会在场域打开时随机分配给别人。
熟手带新人进入场域,既能用新人的性命试探规则,方便自己规避死亡陷阱,又能白赚一些血条,实在是很划算的一件事。
一上午时间,白然都和展行之在古堡里四处探索。他们走遍了一楼的每一间房间,二楼除了已经住人的十几间客房,他们也全都检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午饭时,天终于亮了,不过还是看不到太阳。白然觉得,这里应该是在高纬度地区,而现在的时间处于极夜。
所以,规则里的“不可夜游”,根本就是“不能离开古堡”。这里根本就没有白天,无论何时出门,都是“夜游。”
吃过午饭,他们继续探索。小黑猫已经走累了,像个围脖似的卷在展行之脖子上,前爪趴在展行之左肩,后爪搭在展行之右肩,肚子贴着展行之的后颈。
一楼下面,还有两层地下室。他们在浅层地下室里有个巨型酒窖,还没进入,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酒窖旁边,是一个锅炉房。热气蒸腾着,白然额角都见了汗。
展行之带着小猫“围脖”,更觉得热得难受。他把猫拎下来,抱在了怀里。
“有点怪味。”展行之深吸一口空气。
“旁边是酒窖。”白然说。
“不是酒气。”展行之抱着猫,“是血腥气。”
他循着气味,转向锅炉房。
“把酒窖放在锅炉房旁边,好像有点奇怪。”展行之说,“酒的存放需要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在锅炉房旁边,应该很难控制温度和湿度。”
他一马当先,走向锅炉房。
锅炉房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展行之抱着猫,空不出手,就冲白然一偏头:“开锁工具在我右边口袋里,帮我掏出来。”
展行之示意的是他冲锋衣的内侧口袋。那口袋好大一个,里面装了一大堆零碎。
白然凑过去,手伸进展行之口袋里,小松鼠似的摸了半天,终于摸出开锁工具。
“喏,给。”白然想把开锁工具递给展行之,但展行之并没有要放下猫接过工具的意思。
“你来开吧。”展行之说。
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他这个动作有点可爱,展行之笑了:“对,你。”
“我不会啊……”白然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我教你。”展行之说,“这种老式锁很简单的,你肯定一学就会。”
小黑猫“喵”了一声,表示同意。
白然怀疑,小黑猫可能根本不是相信他的能力,而是不想失去展行之这个座驾。
“一根钩子,一根别子——L型的那个。”展行之说,“先把别子插进去,插到底,转不动为止。”
白然乖乖照办。他没开过锁,但是常年画画,让他的手比平常人的更稳。
“好了。”白然说。
“钩子慢慢探进锁孔,你会感觉到有弹片被钩子顶起。拨动每个弹片,别子别松劲。”
“好……”白然一边说,一边拨动弹片,就觉得手里的别子突然就转得动了,随即,就是“咔哒”一响。
锁开了。
白然一手捏着钩子,一手攥着别子,呆呆抬头看展行之。
“我打开了哎。”
展行之笑眯眯凑过来。他怀里的小黑猫“喵”了一声,纡尊降贵地伸长了脖子,用侧脸蹭了一下白然的手背,以示奖励。
“真厉害。”展行之夸他,“这套工具送给你了,等回了家,我再教你开新式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