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白然眨眨眼睛。
是啊,虽然搬进那栋别墅不久,虽然那栋别墅只是连理枝的宿舍,但是,那里确实像他的家。
自从十二岁父母双亡,他就一直在这个世上漂泊。十几年过去,他……终于有家了。
“好。”白然轻声道,“等回了家,你教我。”
他取下那把锁,拉开锅炉房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扑了他一脸。
“咳……咳咳……” 白然被呛得直咳嗽,“这是什么味啊?”
他捂着鼻子走进锅炉房。锅炉房中央,立着一个立式圆柱形锅炉,锅炉中央有个压力表,指针正在左右转动。
房间里周围布满铜质输送管道,每隔一段都有阀门。热气充满了整间屋子,锅炉旁边,还架了一口巨大的锅。
锅很大,足有三米多高,旁边有个踏步梯子,下端由铜管连接向锅炉,大概是借着锅炉的热气加热。
锅里面不知道煮了什么,正发出“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浓烈的血腥气味,似乎就是从这口锅里飘出来的。
正对着这口锅,有个顶天立地的架子,架子上满满当当,都是玻璃高脚杯。白然小心翼翼绕过架子,踏上踏步梯子。
小黑猫被呛得伸长了脖子yue了一下,扭头把猫脸埋进展行之怀里。
“你先出去?”展行之低头问了一句。小黑猫抬起脸,两只海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瞬思考的神色,然后一蹬腿,踹着展行之的胸口跳下了地面。
它昂着头,翘着尾巴,毅然决然地出门了。
展行之摸了摸自己胸口——小黑猫跳走的时候,没收爪子。
这道具究竟有什么用呢?一直到现在,这黑猫都在好吃懒做,一点忙都没帮上。
他叹一口气,三两步也上了梯子,站在白然身后。
两个人面对着面前的大锅,一起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居然一整锅的血!
血在锅里沸腾,冒出一个又一个粘稠的气泡。两人看看锅,然后一起抬头,看向对面。
锅后面的墙上,挂了一面半身镜,铜镜被蒸汽蒸得蒙上一层白雾,朦朦胧胧地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们的身影上面,还有自己的血条。展行之盯着镜子:“这有面镜子。”
白然点了点头。
“锅炉房里,不需要镜子。”展行之说,“除非,是为了让人能更方便地观察自己的血条。”
白然又点了点头。
对于这一点,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根据管家的介绍,伯爵应该是每天晚上都会吸取玩家的200点血条。玩家进入这个场域的门票是500血到600血之间,也就是说,血条最长的人,也最多撑过第三天。
场域不会不给人活路。所以,古堡里面,很可能会有补充血条的办法。
现在看来,他们面前正在沸腾的血锅,就是这个补充血条的办法。
两人站在梯子上,相互对望。展行之忽然说:“道具。”
场域在昨夜塞给他们的道具,应该就与这个血锅有关。
这个场域的规则,显然是围绕着“血”设计的。可剪刀和“血”有什么关系,展行之实在没想到。
两人沉默思考。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有一阵脚步声接近过来。
“雪照,”有个女孩的声音响起,“你看,这扇门开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