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之引众人上了三楼。
刚才在餐桌上,展行之已经把他昨晚的遭遇说了一遍,大家都知道,他昨晚杀了伯爵。
可是,今早起来,伯爵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此时,大家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伯爵,真的死了吗?
昨天已经探过路,今天众人轻车熟路,直奔那个藏了棺材的阁楼。
经过昨天的配合,白一、白二、白三三个人已经和展行之建立了一些默契,不再像昨天一样防备。这一次,他们全员都爬上了阁楼。
朱栋梁和他的女伴有点害怕,不想上去。展行之也不勉强,让两人等在三楼。
阁楼上,一切都和昨天一样。那具棺材棺盖紧闭,就在阁楼中间。
展行之上前,贴在棺材边上听了片刻,没听到棺材里面有什么动静。他像个去朋友家做客的客人,屈指轻敲棺盖。
“笃笃笃。”
棺材里,仍旧没有任何回应。“我要开棺了。”展行之低声道,“站远些。”
白然立刻抓着任景,向后退出好几步。
阁楼的人里,只有他和任景身手不佳。如果开棺的时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发难,他们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添乱。
倒不如一开始就站远点。
其他人并没挪动位置,反而默契地将棺材围得更紧了。
展行之不再多说,上手去推棺盖。
棺盖与棺材本体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白然紧紧盯着棺材,眼睛眨都不眨。
他清楚地看见,当展行之将棺盖推开一条缝隙,一只枯瘦的手,就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五指指甲尖利厚重,像是动物的利爪。那只手探出缝隙,然后猛地伸出,一把抓向展行之!
破风声响,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只听“夺”地一响。
是展行之抽出猎刀,直接扎穿了这只手,将它钉在了棺材上。
图穷匕见,众人不再试探,七手八脚上前,直接将棺盖掀到了一边。
棺材里,赫然就是昨夜被展行之杀死的伯爵。
他脖颈上还留着被猎刀割断喉咙的痕迹,猛地起身,张大嘴巴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试图去咬离他最近的何必。
何必一撑棺材,翻身跃入棺中,自背后箍住了伯爵的脖颈。与此同时,白一、白二、白三同时抽刀,一时间刀影纷飞,五个人围着伯爵,战成一团。
白然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退得远点,免得添乱。
五个赏金猎人联手,战斗力不容小觑,没一会儿就占了上风。重重人影之中,又听“夺”“夺”“夺”三响,三把刀扎穿了伯爵的手脚,将伯爵钉在了棺材上。
伯爵双手双脚都被钉入棺材,躯干被何必箍住,根本没了挣扎的余地。展行之和白一、白二、白三每人扛起棺材一角,直接将棺材连着伯爵与何必,一起扛了起来。
“怎么办?”白一问。
“扛下楼。”展行之说,“去锅炉房。”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接扛着棺材下了楼。经过二楼时,金碧打开门缝,向外看了一眼。
展行之发现了,眼神一扫,与金碧对视一瞬。下一个瞬间,金碧默默退回房间,重新关紧了门。
“外面怎么了?”戴青松见金碧退回来,也想上前去看,却被金碧推回屋里。
“他们抓了伯爵。”
“什么?”戴青松有一个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抓了谁?”
“展昭那群人,把伯爵钉在棺材里,扛下楼了。”金碧说。
刘雪照坐在一边,听到金碧这么说,脸都白了:“他们……简直是怪物……”
一群人类,居然能平推场域里的鬼怪,这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老大不对他们动手……”刘雪照幽幽地说,“对上这样的怪物,就算咱们有两条命,又有什么用?”
他们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级。
有两条命,那就出手两次,杀他们两次就好了。
“老大有他的考量,不要着急,我们再等等。”金碧慢慢走向刘雪照,坐到刘雪照身边,“辛的使者,不会不顾辛的信徒。”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下楼去了。
展行之一行人抬着棺材,连下三层楼,直接将棺材抬进了锅炉房。
何必仰躺在棺材里,紧紧箍着伯爵,从棺材边上露出半个头,看向展行之。
“来锅炉房干嘛?”何必问,“这不是把老鼠扔进米缸吗?”
昨天,展行之还猜测血条会加强伯爵。现在把伯爵抬进锅炉房,难不成是要给伯爵吃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