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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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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一早上许弋兑现了请莫之言吃早饭的承诺,直接领着莫之言拐进了学校后门那条街上的一家早餐店。

店面不大,三四张桌子,墙上挂着手写的价目表,老板认识许弋,见人进来就招呼:“还是老样子?”

许弋点了下头,转头问莫之言:“吃肉包还是菜包?”

莫之言看了一眼蒸笼:“肉包。”

许弋跟老板说:“四个肉包,两碗豆浆,一碗甜的。”顿了顿又问莫之言,“你喝甜的吧?”

莫之言点头,许弋又补了一句:“两碗都甜的。”

俩人找了靠里的桌子坐下,莫之言把围巾摘了搁在旁边暖气片上,许弋把筷子用热水烫了一遍递给他。等包子端上来的时候俩人被热气扑了一脸,莫之言咬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许弋把豆浆往他面前推了推:“烫到舌头了?。”

莫之言喝了口豆浆,“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初中的时候老和宋赫出去吃饭。”许弋自己拿了个包子,“基本这条街我俩都吃遍了。”

莫之言又咬了一口,“很好吃。”

两人吃完出来的时候外面飘了点小雪粒子,莫之言把围巾围好。许弋走他旁边,俩人踩着薄薄一层雪往回走。莫之言说:“明天还来?”

许弋说:“你起得来就来。”

莫之言说:“那你叫我。”

许弋掏出手机晃了一下:“六点四十,别赖床。”

莫之言点头:“行。”

也就是从那天起,莫之言慢慢发现自己养成了个毛病——上课的时候余光老往许弋那边飘。

有一回许弋被高一物理老师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搬实验器材,去了整整一节课,莫之言愣是走神了好几次。

后来他琢磨过来了,自己确实有点不对劲,但莫之言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件事让他有这种感觉。

后面莫之言跟温与雨说这事儿,温与雨评价:“你这是在夸许弋?”

有一次,几个人中午在教室后面打牌,许弋被叫去教务处填个表,走了。莫之言打了两把就心不在焉,出牌老出错,沈清逮着机会赢了他三把,“你今天怎么回事,魂儿呢?”

莫之言说:“不打了,我出去透个气。”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沈清把牌一扣,跟郭明依说:“咱俩玩吧,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莫之言在走廊上溜达了一圈,果然在教务处门口看见许弋了,靠墙站着,低头看手机。他走过去,许弋抬头看见他:“你怎么来了?”

“找你。”莫之言说得挺直接,说完自己耳朵先红了。

许弋看了他两秒,把手机揣兜里:“找我有事?”

“没事。”莫之言往他旁边一靠,“就看看你填完没。”许弋说快了,还有两张。莫之言就站那儿等着,也不说话。

许弋低头接着填表,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他偏过头拿笔杆蹭了一下鼻子,假装是在想下一栏填什么,其实表格上那两行字他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没写进去。

莫之言在旁边靠着墙等他,许弋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里那股美劲儿就跟汽水冒泡似的咕嘟咕嘟往上顶。他把表格翻了一面,趁着翻页的工夫低头笑了一下,又赶紧敛回去,清了清嗓子问教务处老师最后一个空填什么。老师给他指了一下,他三两下写完,把笔一搁,转头跟莫之言说:“走了。”

莫之言直起身:“填完了?”

“填完了。”许弋往外走的时候步子都比平时轻快,走到门口还特意放慢半拍等莫之言跟上来。

过了几天下了场暴雪,早上起来外面白了一片。莫之言到教室的时候手冰凉,许弋等他在旁边坐下后直接把他手拽过来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莫之言愣了一下:“你干嘛?”

“暖着。”许弋另一只手还在翻书,语气跟报天气似的。

莫之言手在他口袋里动了一下,摸到许弋兜里有个暖宝宝。许弋说:“我就知道你手凉。”莫之言没说话,手指头悄悄动了动,指尖碰到了许弋的手心。

许弋没什么反应,就那么停了两秒,然后慢慢地扣过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嵌进去,扣得严严实实。莫之言的手有点僵,指节绷着,这是他第一次跟人十指相扣,

他抬头看了看许弋,没什么表情。这么淡定?!莫之言想。

俩人的手在口袋里扣着,谁都没往外抽。暖宝宝贴着手背,热得有点发烫。

沈清从前面回过头来借东西,看见俩人胳膊连着一块伸在口袋里,嘴张了一下,又把头转回去了。

中午雪还在下,几个人吃完午饭在宿舍窝着。沈清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暖手宝,圆乎乎的,插电那种,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冒出来一句:“这玩意谁发明的呢,真挺聪明。”

许弋瞥了一眼:“不知道。”

沈清说:“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嫌我少见多怪?”

许弋说:“没有,我在想别的。”

莫之言在旁边问:“想什么?”

许弋看着沈清手里那个暖手宝,挺认真地说:“这个怎么发明出来的呢,我怎么没发明出来呢?”

莫之言笑出了声:“因为你是笨蛋呀。”两个小梨涡格外明显。

沈清和温与雨同时“嚯”了一声,沈清说:莫之言你什么时候说话这样了?”

许弋“哦”了一声,点了一下头:“行,我是笨蛋。”然后推着莫之言躺在床上,“那你这个聪明蛋快睡会儿。”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就都上床了。

沈清和温与雨俩人睡的很快,莫之言还不太困就靠在自己床上看手机,许弋突然从旁边床爬了过来,躺在莫之言床上抬头看他。“看什么呢?”莫之言放下手机问他。

“睡你的。”许弋说。

莫之言虽然不理解但也没再问,把手机搁枕头边上侧过身去没一会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许弋的胳膊,莫之言动了动,许弋看他:“醒了?”

莫之言“嗯”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眼神有点散。许弋看了他一会儿,莫之言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说你别这么看我,许弋低下头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完全控制不住的行为。

很轻的,嘴唇碰了一下就退开了。莫之言整个人愣在那儿,眼睛睁大了,脑子彻底清醒了。温与雨和沈清还没醒,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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