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鱼晚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豆浆是刚磨的，温度刚好入口，包子是他最喜欢的香菇青菜馅，旁边还放着一个剥好的水煮蛋，蛋壳被剥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蛋白都没破。

允川正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灶台。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冷漠，像一个普通的居家男人。

“早啊沈老师！” 鱼晚扑过去，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后再也不想吃学校食堂了！”

允川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鱼晚面前，脸颊微红：慢点吃，别噎着。

“知道啦知道啦！” 鱼晚一边吃一边说，“对了，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去公司啊？在家里不能交易吗？我看你电脑配置挺高的。”

“公司有专线，交易速度比家里快 0.3 秒。在金融市场，0.3 秒就是几个亿的差距。”

鱼晚：“……”

好吧，果然是大佬的世界。

他抢过允川手里的公文包，背在自己肩上：

“走！我们去打胜仗！”

四十分钟后，两人站在臻远资本位于 CBD 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门前，鱼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玻璃门内一片狼藉。

办公桌上的电脑、文件被搬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地的废纸和破碎的咖啡杯。

绿萝被扔在地上，叶子都蔫了。

前台的位置还坐着一个小姑娘，正低着头收拾东西，肩膀一抽一抽的。

“允总？” 小姑娘看到允川，惊讶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红了，“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您不会回来了。”

“其他人呢？” 鱼晚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

“都走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陆副总昨天下午来公司，说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让大家赶紧另谋出路。他还说您已经跑了，不会再回来了。所有人都收拾东西走了，我是最后一个，想着等您回来，把钥匙交给您。”

鱼晚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一阵发酸。

他转头看向允川，以为他会生气或者难过。

可是允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允川走到小姑娘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谢谢你。这个月的工资三倍，还有这是遣散费。”允川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用力地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不用的允总！您平时对我们那么好，这点不算什么！”

“拿着吧。” 鱼晚把信封塞进她手里，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等我们公司东山再起了，第一个就把你请回来！”

小姑娘看着他们，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钥匙放在允川手里，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鱼晚看着满地的狼藉，撸起袖子，拿起旁边的扫帚。

“没事！不就是收拾东西吗？我最擅长了！等我们收拾干净了，比以前还要气派！”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扫地，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允川站在原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走过去，拿起抹布，默默地擦着桌子。

两个人没有说话，半个小时后，总裁办公室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鱼晚还把那盆被扔在地上的绿萝捡了起来，浇了点水，放在了窗台上。

“你看！” 鱼晚指着绿萝，笑得一脸灿烂，“它都能活过来，我们也一定可以的！”

允川点了点头，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了交易系统。

鱼晚则坐在他旁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计算套利的具体参数。

“沈老师，我们现在有 8700 万的公司资金，加上你私人账户里的 1.2 亿，总共是 2.07 亿。按照 165 个基点的利差，三天后我们就能赚到 3400 万左右。再加上反向对冲模型的收益，保守估计能有 6.5 亿。”

鱼晚一边算一边说，“虽然还不够还 55 亿的贷款，但是足够我们和银行进行债务重组了，至少能争取到半年的缓冲期。”

允川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离岸市场刚刚开盘。我们现在就建仓吗？” 鱼晚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允川点头，点击了 “转账” 按钮，准备把公司账户里的 8700 万转到交易账户。

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框。

转账失败。

账户已被冻结。

鱼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 他赶紧凑过去看，“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再试一次！”

允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快速地操作着电脑，连续试了五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账户被冻结了？为什么？” 鱼晚急得跳脚，“银行不是说三天后才到期吗？他们怎么能提前冻结我们的账户！这是违规的！”

允川没有说话，他拿起手机，给银行王经理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允总，实在对不起。” 电话那头传来王经理尴尬的声音，“我们接到了匿名举报，说臻远资本涉嫌洗钱和非法跨境交易。按照规定，我们必须先冻结账户，进行调查。”

“调查需要多久？” 鱼晚忍不住抢过电话，大声问道。

“这个…… 不好说。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

“一个月？！” 鱼晚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三天后就要还贷款了！一个月之后，公司早就破产了！你们这是落井下石！”

“这我也没办法啊。” 王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是上面的命令。而且…… 允总，您也知道，现在陆总那边势大，我们也得罪不起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了。

鱼晚握着手机，气得把它扔在桌子上。

“陆明远这个混蛋！太过分了！他不仅背叛了你，还要赶尽杀绝！连最后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

鱼晚瘫坐在椅子上，肩膀耷拉下来，刚才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