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灰好啊，打灰比搬砖好，不费死力气。”

顾泽野依旧保持微笑。

顾谨行为了招待言少安，特意买了预制菜。

顾泽野和言少安一进门就闻到了微波炉里散发的阵阵香味。

“做什么呢，这么香！”言少安跑到厨房一看，发现了一堆空塑料袋。

顾泽野慢悠悠地从后边儿走进来，“言哥，我哥不下厨，就是对你最大的重视了。”

顾谨行扯了扯嘴角，“言哥你坐沙发上，马上就好了。”

言少安从客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人，发自内心地感慨，“兄弟俩感情还是这么好。”

顾泽野从橱柜里拿餐具出来，“哥，不然晚上就让言哥在咱们家住。”

言哥在家住着，占一间屋，他俩再睡一间屋，正好睡一张床。

自从买了香包以后，他就很少再去找顾谨行了。

主要还是顾谨行单方面婉拒了他。

“不行。”顾谨行头也不抬地回拒了。

顾泽野本来也没指望得到肯定回复，纯逗他哥玩儿。

言少安闲着没事儿也溜达到厨房，“什么不行？”

顾谨行差点没把舌头咬了，“没什么，顾泽野说他屁股痒要挠挠。”

“屁股痒还不让人挠了，来小野我给你挠挠。”言少安说着就要把手往屁股伸。

顾泽野一屁股弹起来，“没，没事啊哥，屁股不痒了。”

顾谨行在一边偷笑，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

“还不好意思了，”言少安随手把盘子端了起来，“对了，顾啊我今晚儿住你家，酒店早上退房了，明儿我就回家去了，张昭那小子不是要结婚了？”

顾泽野和顾谨行对视一眼，差点没憋住。

顾泽野开口，“行啊哥，你尽管住。”

说着从里屋把小桌子搬了出来，“哥你也太仁义了，昭哥见了你肯定高兴。”

“仁义个屁，他爸现在是厂长，我能不仁义吗我。”

顾谨行坐到椅子上，“对了哥，权哥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还开着小超市呢，不过他旁边那修车铺倒是倒闭了，前两天开心的不得了，差点跑深圳找我。”

言少安往碗里夹菜，“哎呦，可饿死我了，跟那一帮孙子斗智斗勇。”

说着又想起什么，“你呢？有什么打算？”

顾谨行耸耸肩，“找工作，留北京呗。”

“不是，”言少安神神秘秘地放下筷子，“谁问你那个了，我是说结婚。”

顾谨行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呛了个半死，“咳，咳。”

顾泽野递过去餐巾纸。

“没，八字没一撇呢。”

言少安拍着他的背，“你看看，就说个这，至于吗，跟纯情少男似的，到时张昭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读书呢。”

顾谨行泪都要彪出来了，“放心吧，哥。”

顾泽野继续递餐巾纸。

晚上，顾谨行擦着头发进来，“怎么还不睡？”

“看看白天的合同有没有问题。”顾泽野把电脑屏幕合上，抬起头。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特恶俗的话，“对于一对小情侣来说，洗完澡一定是最美妙的时刻。”

顾谨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睛里似乎也湿润的填满水汽，顶光灯一照衬出一种温和的浅棕，这眼睛看狗也深情。

顾谨行被他看的有点窘迫，耳朵红了大半，“看什么呢？”

顾泽野喉结上下动了动，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没什么，我去洗澡。”

晚上两人躺在两个被窝里，别问为什么是两个被窝，顾谨行坚持的。

旧房子还没装空调，两个人就敞着窗户，开窗通风。

房子不临路，能清晰地听到屋外的虫鸣。

“哥，你以后会结婚吗？”

顾谨行装死。

“哥？”顾泽野摇了摇他哥。

“你屁股还痒吗？”

“啊？”顾泽野愣了愣。

还没反应过来，顾谨行伸手就要挠他，顾泽野咯咯笑起来，用手拦住他哥。

两个人在床上打闹起来，顾泽野边躲，边用手禁锢住顾谨行的手，热出一脑门汗。

“嘘。”顾谨行小声说。

顾泽野停下来侧过耳朵听见言少安的脚步声。

大约是起来上厕所。

还没反应过来，顾谨行一翻身把顾泽野压在了身下。

骤然间，两人距离贴近，呼吸带着热气纠缠在一起。

顾泽野浑身肌肉都开启了防御机制，僵硬在了原地，盯着他哥看。

顾谨行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我赢了。”

黑暗里，朦胧的月光只照亮了他哥的那双眼睛，明亮如炬。

顾谨行翻身躺了回去，还低低地喘着气，停了片刻，说，“你呢？就不找个—”

顿了顿没了下文。

顾泽野躺在黑暗里，突然理解了一句话，巨大的幸福过后是痛苦，因为人生永远不会再重演最幸福的那一刻。

顾泽野摇摇头，“要学习，没空。”

又是辗转反侧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