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参加项目招标项目倒是谈下来了，就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就等着回去和顾谨行吐槽了。

一推开门，客厅里整整齐齐坐着三个人。

“呦，几天不回来，这么热闹了，”张昭把皮包一放，“小野回来了，这位是？”

顾谨行眉毛挑了挑，“你怎么回来了？”

招标的地点很偏，张昭便直接在附近包了酒店，本来说好直接从那儿回家的，临时变卦转了回来。

张昭也把眉毛一挑，“这剧情展开？我是不是走错台了？”

李泉佑忙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伸出手，“幸会幸会，没走错台，现在演的就是家庭情感大戏。我是李泉佑，谨行的同学。”

“张昭，他发小，”张昭也伸出手，“不巧我来晚了，不知道能不领到辈分高一点的剧本。”

以张昭的圆滑功底和李泉佑的自然熟属性，很快两个人就聊成一团，并且张昭隐隐意识到这人背景很是不简单，于是语气越发谄媚起来。

就差没跪地上问安了。

看的顾谨行啧啧称奇，怪不得张昭能成功呢。顾谨行站在厨房的推拉门前，和客厅隔一个转角，他不动声色地低头抿了口水，他死死地盯着张昭看，眼底情绪变得隐晦起来。

“哥？”顾泽野的声音贴着他耳边，顾谨行耳朵很敏感，他微微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

“没什么。”顾谨行摇了摇头，进了厨房。顾泽野往客厅瞟了一眼跟他进了厨房。

在他们转身后，张昭往厨房淡淡地瞥了一眼。

“哎呦，顾谨行你认识这号人物，你不早跟我说。”张昭把大门一关，双眼放着精光。

“差不多行了啊，李泉佑不是很喜欢提他爸爸，你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张昭往沙发上一坐，“我是谁啊，我能看不出来，你放心吧啊。”

“昭哥今天回去吗？”顾泽野把水杯递给他。

张昭接过水杯，缓缓地吹着水杯上的热气儿，“怎么，要赶我走？”

这本来就是句玩笑话，偏偏顾谨行没有接腔，气氛安静了刹那，顾泽野抬眼看了看他。

“怎么会，我是怕你一个人开车回去太累了。”

张昭依旧笑眯眯地没说话，抿了口茶，“放心，我今天回去。”

话不是对着顾泽野说的。

顾谨行似笑非笑地坐到他旁边沙发上。

张昭像没事人一样把刚才的话揭过去，“你小惠姐让我陪她去逛商场呢。”

“镇上开了商场？”顾谨行把身子靠在沙发椅背上。

“那可不嘛，之前开冰场那小子开的，赚的估计是裤兜都要塞不下了。”张昭微微坐直身体。

“镇子上大事发生的多了，这不前几天就有一出大戏。隔壁街道李婶她儿子，三十好几了还打光棍，别人都说他家太穷娶不来媳妇，谁知道前几天被警察抓走了，都说看见他跟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上了警车。”

张昭话还没说完，顾泽野全身细胞都拉了警铃，他疯狂往顾谨行那瞥，顾谨行倒没事人一样半闭着眼。

“你猜怎么着，原来是个二椅子。”张昭把茶杯里的茶喝了个干净。

他突然和顾泽野对视，顾泽野心下一沉，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是谁都别想把他哥从他身边带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小野？”

做好全部战斗准备的顾泽野一脚踩了空，“周末到家。”

张昭点点头，“可以啊，小野，现在都会替你哥分担了，前两天言哥还夸你来着。”

仿佛没来由地提的那句，只是脑回路跑马车跑出来的乱码。

顾谨行缓缓睁开眼，“行了，差不多你也出发吧，开一天高速到家也要天黑了。”

张昭把车钥匙拿上，“成，以后有空，我一定好好跟小野叙叙旧。”

顾谨行站在窗户边，从树枝层层叠叠的空隙之间看到张昭的车渐行渐远。

“小野，今天晚上吃什么？”顾谨行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顾泽野皱了皱眉，他脑回路点了深度思考也没想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外边吃吧，哥。”

顾谨行正缓慢地往卧室走，“嗯？”

他轻轻嗯了一声。

“没什么，穿厚一点，晚上要降温。”

顾谨行笑了笑，“知道了，啥都要操心。”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顾泽野的卧室就正式沦落成了储物间，虽然床按照顾谨行的强烈要求必须空了出来，其他地方几乎都没有了落脚之地。

屋里暖气不算很足，顾谨行就在床边儿又买了个小太阳。

遮光的帘子很薄，清晨太阳光一点一点透进室内，北方冬天的阳光总带着一点惨白的意味，合着小太阳橙色的光斑打在顾谨行熟睡的脸上，顾泽野很想咬一口。

突然顾谨行眼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他醒了，迷蒙地揉揉眼，“几点了？”

“早着呢，今天周日，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