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苹果。”顾泽野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进了卧室。

他哥此刻正在和电脑屏幕上的图纸缠斗。

甲方催的有点紧，没办法，他只好连夜赶一下工。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降温他又被病毒袭击了，这会一边打着喷嚏，一边抱着暖水袋，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

顾谨行伸了个懒腰，用牙签塞进自己嘴里一个苹果。

又用另外一根喂到顾泽野嘴里一个。

“这苹果不错，下次我回来再稍一点。”边说边点头。

“还没画完吗？”

“差一点，光我们组就病倒两个，人手严重不足。”顾谨行把叉子放回盘子里。

“我家教的学生也生病了，刚才给我请了个假。”

顾泽野突然想起什么，“哥，明天出去玩儿？”

顾谨行笑了，拍了一下腿，“坐这儿。”

“啊？”顾泽野不知道这人在抽什么风。

“过来让哥抱抱。”

顾泽野嘶了一声，上下端详了一下他哥，实在没研究出来该以什么样的姿势坐他哥腿上。

于是他把手往顾谨行腿下一放，就要把他哥连同毯子一块儿抱起来。

结果顾谨行上半身一下没掌握好平衡，一用力，重心开始向后仰。

顾泽野被他哥的重量一带，眼看要倒，急忙伸出另外一只手垫到他哥的脑后，哐咚一声椅子被顾谨行的腿勾到，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床上。

毯子柔软地堆砌在两人之间。

顾谨行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差点没把我压死。

幸好床垫是软的，否则这一摔非得摔出个好歹来。

“哦买噶的，你小子要摔死你哥，好继承图纸啊。”顾谨行脸皱成一团。

顾泽野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撑起上半身，“不如继承尸体。”

顾谨行觉得两个人的节操都在往上飞，“搞了半天，合着不内疚了，改变态了是吧。”

顾泽野拿头发蹭了蹭他哥的下巴。

“亲一口。”

“不亲，尊重一下病毒的节操好吗？”

“不管。”顾泽野说着就要压上去。

顾谨行拼尽全力推开他，“去一边儿去，你属狗啊，顾泽野。”说着用两只手钳制住顾泽野的头。

顾泽野伸出手，眼看就要往毯子里钻，顾谨行手一松，转头要拉他的胳膊。

顾泽野趁着那一刻，飞速在他哥脸上亲了一口。

湿湿的，嘴唇柔软而冰凉。

顾谨行摸上自己的脸颊，边摇头边说，“无耻啊无耻。”

“还有更无耻的呢。”顾泽野手搂上他哥的腰。

还没等顾谨行反应过来，顾泽野就用嘴唇轻轻含住顾谨行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要不要试试。”另一只手从腰上游移到屁|股，结结实实地捏了一把。

偏偏顾谨行太不设防，也结结实实地发出了一声不太上台面地声音。

一时间屋内很安静。

顾谨行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数秒之后，他视死如归地把手伸出毯子。

“不能进来，顶多用手。”

顾泽野笑得一抖一抖的，“好。”

干完坏事儿的两个人在床边抱在一起，顾泽野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哥的头顶。

纸巾被零散地扔在一边。

带着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儿发生点什么的暧昧氛围。

顾谨行呼吸很均匀。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顾泽野手还搭在他腿上。

“怎么了？”

顾谨行翻身下床，“图纸没画完。”

顾泽野在他身后倒抽一口冷气，“哥，你真是劳模来的。”

“你头天知道啊。”

顾泽野笑了笑，心底又生出几分落寞。

他们和张昭说好治疗费用他们出，剩下的疗养院住宿一类的费用都由张昭出。

要不是张昭坚持，恐怕他哥是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的。

顾谨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回头，“别多想啊，这工作是小组合作的，我这样也是怕拖别人后腿。”

顾泽野呆了一下，低头笑了笑。

“笑什么？”

“我没多想，哥。但是，”他眼神往下瞟了瞟，“你裤链还没拉，这样对着图纸耍流氓是不是不太好。”

顾谨行声音都淹没进了敞开的裤链，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究竟是他的羞耻心大，还是裤链的缝更大。

“我，”还没说完，他又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哎呦，赶紧包上。”顾泽野一翻身展开毯子，给他哥完完全全圈进了自己怀里。

顾谨行上下打量他。

顾泽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松开啊，这样我怎么画图。”

“这样画。”顾泽野连人带毯子抱到了凳子上，正好让他哥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一起朝图纸耍流氓，错的就是图纸了。”

于是顾泽野，顾谨行，图纸和昏睡过去的大喇叭都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是冬至，正好碰上周末。

两个人打算跑商场的游戏厅里玩一下午，晚上买东西回来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