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定了初八那日,幽墨就开始张罗着成亲的种种事宜,忙活得脚不沾地。好几日都不曾上门来找凤厘。
她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一大早就穿戴整齐找夏般去逛街。前几日,他都窝在房间里雕他那块木头,喊他也不动,今日一定要把他拉出来一起出门。
隔壁镇子上有家酒楼,冰酥酪卖得特别好。据说是用从极北严寒的地方运来的冰和绵羊奶制作而成,再配上打得细碎的干果,一口下去,别说有多好吃了。
这大热天的嘴里没味儿,她想吃点凉爽的东西。
“夏般!走,咱们吃好吃的去!”
可当她推开房门,房间里空荡荡的,桌子上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那个木头人像。刻的是她的模样,虽然刀痕略显粗糙,可样子十分传神。
凤厘翻遍了家中每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夏般的身影。平时他日日不离身边的那把重剑也没有在家中,以往要是没有她带着,他是绝不会出门的。
“大哥!我还得靠你保护我呢,你跑哪儿去了?”
她也顾不上去吃冰酥酪了,披上隐踪纱就跑出门去。她去了带他去过的所有店面,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凤厘努力想着他可能去的地方,可别说他喜欢去哪里了,就连他喜欢吃什么,她都不知道。相处了这么多天,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
凤厘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把自己撂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无念在屋顶盘旋了几圈,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无相,转头飞走。
“钟无疾!你在吗?”无念站在洞口大喊,没一会就走出来一个周身布满鳞片的女人,腰身柔软仿若无骨。
她赤裸着双脚,脚踝上一对碧绿色的铃铛叮铃作响,“你就是那个主人提过的毛球?有什么事?”
“一直守在凤厘身边的那个男人不见了,要是下手,这是个好机会。”
“你还真是可爱,回去吧,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那蛇女扭过腰,回头冲无念吐了吐信子,“不过还是谢谢你,跑这么远来报信。”
山洞里面,血罗见女人回来,气冲冲地吼道:“阴九,我还以为你也走了呢。主人带啼雪干嘛去了,为什么留下咱们两个,我也想去!”
“为什么?因为咱们两个长得不像人呗。”
“啼雪就像人了?他那张大嘴能把路过的小孩都吓死。”血罗依然愤愤不平。
阴九抱着双臂,对于他们两个受到的区别对待毫不在意,“不过,我偶然听主人提起过,支柱碎片和一个凡人融合了。但若是她诞下子嗣,碎片就会转移到后人身上,至于能不能融合,却是要看那后人的造化了。”
说完这些,阴九转过身去,手慢慢地抚过身后的墙壁,墙壁上布满了利器砍出的刻痕,刻痕里长满了青苔。她喃喃道:“主人,希望这次,你能如愿。”
第二天,天还没亮,凤厘就被梳洗的婆子从床上拽了起来。
“真是折腾。从一大早被拉起来化妆到现在,一口正经饭没吃呢……”夏般翻着婚房桌上摆的东西,只有几样不容易弄脏衣服的点心。
她刚吃了两口,就看到从后窗钻进来的无念和无为。
“你们也来了!这会儿要是有麻将就好了,咱四个能凑一桌。”她下意识地在锦囊里翻找着,随即又停下,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麻将。
不如画一副牌。
她东拼西凑地找了几张纸,支使无相研起了墨。这烛火忽明忽暗,怕是画完眼睛也不用要了。
她掏出意动灯放在桌上,瞬间就亮了不少。
等一副扑克画完,天也差不多黑透了。
无相它们身为妖兽,智商也不算低,只教了几次就轻松上手。
等喝得摇摇晃晃的幽墨推门进来,她们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轮,油纸做的牌都磨出了毛边。
幽墨走进婚房,并没有看出屋里多出三个毛团有什么不对,紧挨着凤厘坐了过去。
“小厘,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定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此生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是希望母亲多活十年,第二个就是能够娶你为妻。”幽墨认真地看着凤厘,眼睛里的深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凤厘一边躲着幽墨揽向她的手臂,一边提防着无相在旁边偷看她手里的牌。
喝点酒就胡言乱语,男人的醉话,你就听,一个字也别信就对了。这是凤厘在急诊科呆的那年得出的结论。
结果最后两边都没躲开,幽墨毕竟是个男的,体型占优,把她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凤厘手中的牌也掉了一地。
“别看我牌啊你。”对于幽墨抱她一下,倒是没觉得有多讨厌,可无相偷看她掉在地上的牌,不能忍,她咬牙切齿地伸出脚去挡,突然有两个人撞开屋门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