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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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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开始,红木圆形餐桌上人到齐后,女佣们开始逐一上菜。

这是在安家的第二次晚膳。

第一次的晚膳不太顺利,倒也让她有了少许经验,安若素不再茫然无措,而是多了几分心眼,有所留意周遭的变化。

待菜肴上齐后,主位上的安煜珩放下手中的报纸:“都别杵着了,吃饭吧。”

“快过年了,今年年夜饭我安排人订了个包厢,让若素认祖归宗,也好让两家长辈认认人。”话落,他抬眼看向李清如。

李清如蹙眉:“这么快?”

安煜珩:“不早了,是该都安排起来,苗音不是也快订婚了吗?”

听到“订婚”二字,安苗音强压心中的不悦,默默喝着碗里的汤。

沉默一会儿。

李清如“嗯”了声,叉子搅拌着盘中的蔬菜沙拉,“你看着办。”

安煜珩目光停留在安若素身上片刻,好像忘记了主人公是谁。

“怎么样,若素你有什么意见吗?”

佣人走到她身侧,双手端着托盘,一只手端起那碗汤,缓慢往桌面上放去。

“我吩咐下人专门给你熬了一碗营养汤,你记得喝,瞧瞧你瘦的啊,在那个什么县城生活,是不是经常吃不饱啊。”

见安如素有所顾虑,安煜珩继续说:“不用管旁人,想吃什么就吃,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

安若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既然已经做出决定要留下,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

她缓缓开口:“我没问题的。”

话刚落,佣人唇角极淡一勾,手稍稍那么一晃悠,面前的那碗玉米排骨汤被她碰倒。

滚热的汤水渗透餐桌布料,径直滑落下来。

还偏偏正对着她,安若素侧身灵活躲了过去。

她撇了眼,莫名觉得面前这人有些眼熟。

李清如不满的声音传来:“方茴,你最近怎么回事,昨天是你手底下管理的人出纰漏,今天你作为管事还出问题?”

那名唤做是方茴的管事动作停下,从袖口掏出一块蓝色抹布,开始擦拭桌面:“对不起,夫人,大小姐,汤太烫我一不小心给碰掉了,我马上再去重新煮一碗。”

方茴擦拭完一片狼藉的桌面,拿走洒了的空碗,又折身回来,对安若素鞠躬:“大小姐,我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安若素只觉得有些夸张,“……没事,你下次小心点。”

李清如嫌弃地睨她一眼:“行了,你下去吧,管好你手底下的人,别再出岔子了。”

没人看到方茴在转声离开的那一个瞬间,眼底笑得阴狠。

那碗被碰掉的玉米排骨汤,安若素到最后也还是没喝上。

饭后,安若素走向电梯,正准备上楼。

李清如走到她身旁,喊住她:“你跟我过来,有点事和你说。”

两人一路无言漫步到后花园。

安若素第一次来到这里,绿油油的枝叶繁茂生长。

显得四处一片生机勃勃,树木旁连接着一大片灌木丛,上面遍地都是花海。

她欣赏着这里的景色,眼底漾开蓬勃鲜活的生机。

李清如忽然开口:“你今天的表现,赵妈妈都一一告诉我了。”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安若素礼貌应了声“嗯”。

她本以为会得到夸奖,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话让她彻底陷入沉默。

“想好了,真决定留下?”

“……嗯,我已经决定留下了。”

她目光神游地看着后花园的景色。

李清如从衣裙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塞到她手心:“这里不是你长待的地方,听我的离开这里,我可以送你去过你原本平静祥和的生活,再或者换一处地方,让别人都找不到你。”

安若素眨了眨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意思不就是把她藏起来吗?

回想起先前她听到的话,在脑中不断分析。看来她的到来,安煜珩是支持的那一方。

反之,李清如则是反对的那一方。

安若素长久地注视着她,面前的女人姿态端正优雅,长相清新脱俗,甚至她能感受得到她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你是我亲妈吗?”

这话一出,李清如顿时哑口无言,她撇过头:“这不重要。”

到底是这件事不重要,还是说其实是她不重要?

“你认识安茶李吗?”说这话时,安若素观察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可女人表情无波无澜,像一条神奇的河流,看上去没有结冰,也没有被风吹起一丝涟漪,瞧不出任何破绽。

“不认识。”

“你知道安茶李是我谁吗?”安若素说。

李清如知道那两个字,可她却完全没法说出口。

见此话换来沉默,安若素在心底默默叹息,而后将心里话说出口:“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妈,哪怕不是亲生的,我也将她视为亲妈。”

后花园,景色再好,花朵开得如何娇艳,她也没空再欣赏这片靓丽的景色。

甚至觉得画面在她眼中呈现黯淡的灰白色。

李清如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双眼死死瞪向她:“你……”

她说不出话来。

安若素甩下那张黑卡,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天色逐渐迈入黑暗,一天进入尾声。

什么都会过去,包括今天,无论过得如何,是好是坏,都不重要。

因为第二天还会到来,还会拥有无数个光明的明天。

李清如盯着她的背影远去,脸色如同暗夜中的那抹月色般,在这一刻彻底陷入黑暗。

她望向停在脚边的那张黑卡,一脚踩了上去。

几天下来,安若素变化挺大,或许是豪门习惯用华丽的外表去包装一个人,达到严丝合缝的效果,她逐渐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慢慢适应了豪门的生活。

赵妈妈对她愈发满意,将喜悦告知了李清如,她的表情也稍稍有所松动。

一段时间过去,除夕夜悄然而至。

年夜饭的地点在一家名为鹤仙居的酒楼举办。

几人一同达到包厢后,提前先行入座,几杯茶水下肚,安若素向几人说了声,去了一趟厕所。

从厕所出来后,她照了照镜子,发现唇色有点淡,马上就要面对长辈,不免心中忐忑,对着镜子佯装得体地补了下口红。

从拐角出来,四周安静,远远她便瞧见一个挺直消瘦的背影,肩膀宽阔,走路步态散漫,头顶翘起几分呆毛。

无需思考,瞬间便想起了一个人。

莫非是他?!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和她同时出现在一座城市,基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安若素脚步加快,视线紧紧跟随那道背影,连带着心也跟着飘过去。

距离不断拉近,呼吸也变得急促,安若素没忍住喊了一声:“阿财。”

见前方的男生回过头,她的心也随着他动作剧烈起伏。

“你……你认错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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