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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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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清楚后,愣是一个也不敢靠向前靠近。

方茴眼睛一转,毫无征兆地大声抽泣:“苗音啊,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想不开呢,偏偏要做傻事……”

她眼眶通红,盯着李清如,伸手要去掐她的脖颈:“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赵妈妈眼疾手快拦住她:“你快给我停下!”

安若素下意识拦在被掐人身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被保护的人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手扯了扯她的袖子,“我没事……”

等安若素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但已为时过晚。

掠过李清如,走到一侧,视线逐步下移,盯着地板发愣。

目光不自觉飘向方茴脚边,那块地板蹭亮,在光线照射下隐隐透出反光。

安若素不置可否地稍稍蹙眉。

“方茴,你这个疯子!”李清如整理衣襟,险些被她扯到,她维持着一家之母的体面,“你再乱喊乱叫我就喊人把你轰出去,苗音最后一面你也别想见到。”

方茴理智下来:“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全程知情。”

李清如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眼底凝起一丝悲凉,又被她藏起来。

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姿态,李清如妥协:“行了你去叫法医过来,我要验尸。”

安若素一怔,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方茴领着一名男法医过来了。

四周被拉起黄色警戒线,法医拍了几张照,戴着手套,对着尸体来回检查,并记录在册。

“夫人,依据我的判断,应该是自缢死亡。脖颈处的勒痕是致命伤……”

“停,我知道了,后续的事麻烦您处理跟进了。”李清如闭了闭眼,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生机,人也提不起任何情绪,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机械人。

客厅死寂一片,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凄凉感包裹着这座房子。

赵妈妈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眼睛埋进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像是在害怕。

瞧她完全没走出来的样子,安若素在她旁边拍拍她的背,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话安慰她。

她早已见证过亲人离世的画面,心中满目疮痍,就像是心脏永远缺了一角,遗憾虽小,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填满。

她知道自己有些麻木,却也做不出任何伤心悲壮的模样,尽管那个人她的表妹,也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显露出来。

李清如的电话响个不停,似是热锅上的蚂蚁,久久无法停歇。

周身气压骤降,她喊来董管家交代了一些事让他去办,只求越快越好。

如今安煜珩不在,家里大小事务的重担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但她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他,免得影响到其他事情。

毕竟这事对她打击不小,她不想两人都同时倒下,不然就麻烦了。

此前窗外的雨不知停歇地下个没完,过了半个小时后渐渐停下,雨后的芳香气息充斥着客厅四周。

李清如靠在椅背上,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电话不再响起。

联姻这事只能暂缓,安苗音的死亡消息也已被封锁。

她回头神,瞥向沙发上互相依偎的两人,很快收回视线。

“你们先回。”李清如扬了扬下巴对她们说,又睨了眼在窗前独自屹立的人,“你留下。”

赵妈妈先一步走了,安若素走到拐角处突然停下。

客厅里传来两人争执的声音——

“如果不是你做事这般果决,苗音又怎么可能会自缢?”

被戳中痛楚,李清如语气微弱,“我不知道会……”

方茴拿手指戳她胸口:“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李清如冷笑一声:“我遭报应?你做过什么难道忘了?也不怕遭报应。”

“夫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茴索性开始装傻充愣。

“少在这给我装傻,我不吃你这一套。”李清如瞪她,“你告诉苗音她的身世想干吗?”

方茴:“苗音是我亲生女儿,我凭什么不能说?再说了你也应该尊称我一声‘嫂嫂’。”

安若素搭在墙壁的手倏地攥紧,看来她还真猜对了……

“你也真说得出来。”李清如冷呵一声,“嫂嫂,我呸!”

“你当年不做那件事,现在事情又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方茴:“要怪就怪你自己,当年亲自出手阻拦,酿下的恶果,终有反噬的那一天。”

“我也是没办法。”

“如今我女儿没了,也该轮到你女儿了吧?”方茴眼神盛满阴冷,如同阴曹地府里索命的恶鬼。

“我警告你别乱来!”

“警告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逼的,霍家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你,还有她,甚至是整个安家!”

眼睫猛地一颤,身子绷得发直。安若素脚步僵硬地往前挪,刻意堵上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难道她这辈子,终究逃不开替嫁的魔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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