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沉默了几秒,声音听不出喜怒:"那是父皇当年指婚,孤登太子位前便退了。"
"哦。"姜清点点头,鬼使神差地又追问了一句,"那殿下对她……"
"无感。"顾洲的回答简短而干脆,"孤与沈姑娘,从未单独见过一面。当年那桩婚约,也不过是长辈们一句口头玩笑,做不得数。"
姜清莫名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绷了一下午的肩膀悄悄松了下来。
可紧接着,她就听见顾洲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太子妃为何突然问这个?"
姜清一愣。
她抬起头,就见顾洲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书卷,正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一丝藏着笑意的探究。
"莫非……太子妃吃醋了?"
姜清:"!!!"
"我、我没有!"她几乎是跳起来否认,"我就是随口问问!谁、谁吃醋了!"
顾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慌乱否认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经验值 +12(被人误会·否认无效)】
姜清:"……"
她又被金手指反将了一军,气得脸都红了。
而顾洲看着她那副气鼓鼓又心虚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心里那点好奇,也一点点被勾了出来——这位成日喊着"只想躺平"的太子妃,嘴里说着不在乎,可那一句"殿下对她……",分明是上了心的。
她定是在意他的。
夜里,顾洲忽然咳了几声。
姜清原本已经半睡半醒,听到动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
"殿下?"
"无事。"顾洲摆摆手,"睡吧。"
姜清没听他的,还是爬起来,点上了灯。
烛光下,她看见顾洲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了几分。他掩着唇,眉头微蹙,显然不太好受。
"殿下不舒服吗?"
"老毛病了。"顾洲淡淡道,"每年换季都要咳上几日,不碍事。你歇着,别过了病气。"
他说着,披衣起身,独自走到窗前的软椅上坐下,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姜清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听他的话,悄悄跟过去,在他身后坐下。
她没像往日那样贴上去蹭经验值,只是安安静静地,陪他坐着。
窗外的风有些凉,她也没说话,就那么守着。
【经验值 +5(陪伴·无需言语)】
【经验值 +8(心疼·真心牵挂)】
姜清愣了一下。
原来只是这样陪着他,心里也能泛起这样多的真心。
她默默看着顾洲清瘦却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外面的人看他尊贵无双,是人人争抢的储君之位;可实际上,他身子不好,母妃早逝,满朝上下没几个真心待他,连那位口口声声"记挂殿下"的沈姑娘,也不过是带着算计而来。
顾洲身边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盼他好的?
姜清心里软成一片,起身取了件外衫,轻轻披到他肩上。
"夜里凉,殿下别着凉了。"
顾洲回过头,就撞见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头映着烛火,也映着他自己。
他怔了怔,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可那短短三个字里,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柔软。
他垂下眼,看着肩上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外衫,忽然觉得,这个总是闹着要躺平的太子妃,好像……也不全是她想的那样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