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地带时间模糊,里头四五日,外边世界才过了一二日。
高阶传音仙器自他们入了炼狱后便没有消息。不过玉佩没碎,就代表二人暂无危险。
系着二人安危情况的两块高阶传音仙器,各自被分作两半,一半留在主峰,另一半被韩千和木厝散人分别取走。
木厝散人每日的行程无非是练剑、打坐和想徒弟。两人入炼狱七八天有余,可能是找到地方修炼,如此自己也不必太过担心。
练完剑的某日下午,木厝散人正在剑台打坐,主峰突然传信过来,让诸位长老到议事堂开会。
木厝散人一向对一月一度甚至半月一度的开会敬而远之,能逃就逃,比如借闭关由头;逃不过去只好老实参加,毕竟掌门师姐的面子不好拂。
特殊时期,又非每月固定的初一、十五开会日子,木厝散人怕是有关后山炼狱的事,紧赶慢赶飞到主峰。
到了主峰,掌门和其他长老还没到,只有花朝同几位主峰弟子候着。文、奚二人入炼狱,未到关禁闭期限的花朝见两人不在,这几日也渐渐露面。
木厝散人知道掌门师姐有意放任,也懒得多管,干脆有意减少到主峰的走动,眼不见为净。
她是第一个来的。等了一盏茶时间,其他长老陆陆续续抵达议事堂。
扶楹一开口就点她:“稀奇啊,以前你不是总踩点到吗?”
龙灿心眼实,道:“物有一变,人有千变。没准是二师姐想做出点改变呢?”
此话一出,不仅闵阳捋着胡须微笑不语,连扶歌也露出了不信的表情,这让木厝散人感到同门之间的信任岌岌可危。
扶楹懒懒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顶着木厝散人飞来的眼刀子,笑了:“不不不,哪怕海枯石烂,你二师姐都本性难移。只怕是心里挂念着徒弟,这回才跑这么快。”
“就你话多,你又知道了?”木厝散人道。
扶楹还要跟她呛声,一道灰袍身影自殿后阴影处走出,花朝等人齐齐行礼——
掌门至。
几人的吵闹暂时告一段落。掌门不是个爱废话的人,见人已到齐,落座后她直接抛出重点:“巫教传信,道南成几地出现不明瘟疫。”
木厝散人:“巫教不是一向与我羽华门不和么?这次肯放下身段传信,这瘟疫得有多严重?”
“规模不大,可控。”掌门道,“他们是听说去年北昭江南一带也有小规模瘟疫,怕事出有因,便传书几大门派询问了些细节。”
南成人热情浪漫,爱憎分明,巫教更甚。他们跟羽华门因国别而对立,与紫蛛宫因为镇教法器被夺而结下血仇,与影宗因对方卖次品仙器而翻脸,这回巫教肯放下身段向死对头们传信,只怕不止询问细节这么简单。
韩千问:“还有呢?”
“巫教觉得瘟疫源头奇怪,想请门中几位长老并紫蛛宫和影宗长老一道,到南成调查。”
白衣使出身的三长老周侠想到自己去年下山调查江南绣城一带的疫病,道:
“去年北昭绣城疫病,是由几个染病的异国商人引起,多为西鄯人。但我们调查时并无发现尸体上有魔气污染。这回巫教传书求助,倒有些蹊跷,只怕染病的源头是魔气。”
古书有记载,民众若误食被魔气污染的食物和水源,亦会引起原因不明的疾病,这些疾病被笼统归纳为“疫病”。
扶楹摇摇头:“不一定,凌霄榜在即,巫教紧张无可厚非。”
诸位长老意见不一,一派认为应该派出人手去协助调查;另一派认为凌霄榜将至,再派出长老恐怕人手不足,教育弟子的质量也会大大下降。
六位长老各分为两派,票数持平,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尚未表态的大长老韩千身上。
韩千想到尚在炼狱中毫无消息的徒弟,心有牵挂,最终选择跟木厝散人一道。
掌门:“投票结束,那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有必要再出手。”
众人称是,正要告退离开——
几道如琴声散开的灵力波动自主峰后山、善水峰和望云峰同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