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不义超人醉酒了，这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

事实上，身为一个近乎于无敌的氪星人，卡尔是不会醉的。

地球上的酒精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碳酸饮料，那些让无数人为之沉醉，为之疯狂的美妙成分还没有达到他们想要麻痹的大脑，就已被钢铁之躯先一步分解掉了。

在不义联盟还没有成立前，在正义联盟还活跃在这个世界上时，每次联盟聚会，超人总是在被同伴灌下一大堆酒后，无奈而清醒地将那些想灌醉他却先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的家伙们一个个搬回自己的房间。这时候还年轻的蝙蝠侠总会带着一脸暴躁和嫌弃来帮他搬人——蝙蝠侠总是表现的与联盟格格不入，他从不参加聚会，即便是被超人强行带来，也不会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中，他也不喝酒，就那么一个人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端着一杯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的姜汁汽水，像哥谭那些沉默的滴水兽，一动不动。等大家都吃完了，喝醉了，他便会走过来，嫌弃却轻柔的帮助场上唯一清醒的超人将他们送回房间。

那时候的超人和蝙蝠侠都还年轻，单纯的小镇男孩便也不懂得，那指尖碰撞时的悸动，眼神交换时的心跳到底意味着什么。只当是喝下去的酒精，没能消化完全，心里还暗自新奇和纳闷。

后来他和露易斯结了婚，便也渐渐忘却了当时的感受。

如今想起来，那便是爱吧。

原来他那时就早已经爱上他了。

卡尔满脸通红的冠下了一整杯的威士忌，犹嫌不够，竟从旁边的洗手台上径自拿了一杯酒精灌了下去。足以致命的东西进入他钢铁般的胃囊，被消磨于无形。

卡尔整个人被激的抖了一下，清醒了一瞬又重新归于混噩。

啊，原来我不是醉了。

卡尔想。

他病了。

心急所致，药石无医。

三、

月圆之际，九星纠缠，命丝交叠，若此时有身负时空之力的人做牵引，那么心中所想相同之人便会跨越时空的障碍相见。

卡尔原本是不相信这些的——当初他得知这句话时，疯疯癫癫的萨满老巫师正在给村里的老牦牛治病，还顺带朝他这儿吐了一口绿色的唾沫——但他现在信了。

萨满巫师说，只有所思相同之人才能相见。原来，这个时候，他便已经在思念蝙蝠侠了吗？

“你好，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