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失望。

四五天还真的挺漫长，自从那个轻飘飘的吻后，安栖一开始不太自在，过了一天就好了点，隔着屏幕和顾时霜聊天好像不太够。

他当时还问顾时霜是不是舍不得，现在看来……舍不得的人似乎是他本人。

中间出了点小插曲，顾时霜和安栖去看电影时还是被人发现了，他们在影院大厅里取爆米花时被拍下了照片，安栖怀疑是影院的工作人员曝出来的，因为网上连他们看的什么电影都流传开了。

[这电影…我周末刚跟男朋友看完。]

[正常男性朋友谁两个人去看爱情片啊？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样。]

[我是直男不嗑cp，但是听说他们杀青了吧？杀青后还约着一起玩，这关系真挺铁的。]

[哥们那不叫铁，那叫甜，不要用兄弟的名义污蔑我们霜栖纯洁的情侣关系。]

[？？？]

[电影看完不得来顿烛光晚餐，再亲下小嘴，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安栖：“……”

他翻了各平台，确认没有其他照片流出来才放心，没有他和顾时霜爆米花桶里牵手的照片，没有车里不明不白亲吻的照片。

熬着熬着，终于到了杂志拍摄的那天，安栖这天没课，早早地去了拍摄现场。

几天没见面，安栖都还没有回答那条“亲我干什么”的语音，好在顾时霜也没追问，见到他也只正常地打了下招呼。

准备的时候，安栖忍不住多瞟他几眼。

场地里工作人员很多，安栖的经纪人也在，他们没法像那天车里一样暧昧，只是像正常同事一样相处着，安栖害怕被看出端倪。

他们有三组照片要拍，第一套服装很家居风，安栖身上是绒绒的白色羊毛衫，顾时霜则穿着款式略有不同的灰色上衣。

妆也很淡，打光偏暖，场景搭得像个小房子里的客厅，温馨又日常。

坐在沙发两侧、头凑在一起看书，连着拍了几个姿势，摄影师指导着安栖坐在顾时霜腿间，让顾时霜凑近。

安栖侧坐着，看不见身后的人，有点不安。

他还揣摩着摄影师到底是想要什么动作，脖子处忽然传来触感，安栖身体一僵。

是顾时霜把鼻尖抵在他的后颈上了，脸埋下来。

那是很脆弱敏感的地方，泛着沐浴露的香味，从宽松的羊毛衫里展露出来，往下看是一片光洁白皙的脊背。

顾时霜的鼻子很挺，硬硬地戳着他，痒痒的，安栖不敢轻举妄动。

摄影师开口让他自然些，安栖马上试着让自己放松，偏偏随着顾时霜的呼吸，一阵一阵热气拂到皮肤上，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呈现出摄影师满意的状态。

接着，摄影师让顾时霜躺在了沙发上。

那沙发不长，勉强塞得下顾时霜的身高，等他躺下去，摄影师又指挥安栖躺下去。

“怎么躺？是挤一下还是？”安栖转头问。

摄影师回答：“趴他身上，你的头在他胸口那里，就心脏那里，脸侧着，两个人亲密抱着睡觉的姿态。”

安栖哦一声，手撑着沙发边缘，调整到适合的位置，轻轻躺下去。

以前在剧组工作状态时，拍多了吻戏都能敬业地拍完，现在关系变了，连睡在对方身上都不好意思。

安栖的头挨着顾时霜的胸口，摄影助理往顾时霜手里递了一本书，做出一种在沙发上看书，最后惬意地和恋人一起相拥睡着的场景。

调整了灯光，光线打在安栖发梢，茸茸的发丝在顾时霜胸膛上散开。

躺久了，安栖隐隐担心顾时霜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他发现这个位置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沉稳地、一下一下在跳动。

顾时霜胸口的肌肉硬硬的。

安栖又有点脸热。

拍完这组，他们又换了一套服装，变成了更契合青苔意象的白背心和黑色短袖。

顾时霜穿着修身的黑色短袖，上半身优越的线条展露无遗，负责妆造的老师看到他，哇地夸了声他的胸围。

安栖默默望过去，想到刚才他就躺在那里，抿了下嘴唇。

对比之下他的身体青涩很多，白皙的手臂和脖颈，背心被他穿出了少年感，清爽干净。

但打光是暗沉的，跟顾时霜站在一起，莫名多了些微妙的张力。

尤其是体型差得很大，顾时霜把他整个抱进怀里时，安栖听见周围好几个工作人员发出了压抑着的猴叫声。

拍了几张照，露出的胳膊贴着对方，也许是因为室内空气不流通，安栖的呼吸燥热起来。

拍着拍着，他听见摄影师问：“那个，你们能亲嘴吗？”

安栖像木头一样僵住，过了几秒转过头说：“可以。”

顾时霜跟着他开口：“我没问题。”

是工作需要，艺术创作，可以理解。

安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了口气，找好状态。

接着，顾时霜按照指示捧着他的脸，垂头朝他吻下来，光是嘴唇碰到还不够，牙齿咬住他饱满的唇肉，向外扯了点。

安栖后背泛起一层薄汗，众目睽睽之下接吻的感觉又跟那个雨天在车里不太一样，他只是回忆起来，又觉得身体酥麻。

摄影师对着他们一通狂拍。

安栖都快麻了，等到摄影师终于说了Ok，非常满意的样子，他才松了口气。

顾时霜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安栖嘴唇红润地想去换衣服，却忽然发觉身前的人又亲了他一下。

在侧脸，像是安抚一样的轻吻。

安栖一惊，眼睛带着水光看他，呆呆的。

他们挨得很近，这点小动作并不明显，甚至不确定顾时霜是否有意为之。

两个人默契地装作若无其事，安栖转身去更衣间，却突然跟场地边的经纪人对上视线。

对方一脸狐疑，眼神在他和顾时霜之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