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栖越想越心虚,像是隐秘的关系被他人窥见一角似的,偏偏余光里顾时霜还总有意无意地看他,他欲盖弥彰地瞟了一眼左侧,却正好撞对上经纪人的目光。
郑喜依旧眼带怀疑,视线落在他和顾时霜之间。
安栖收回视线,强装镇定抿了口果汁。
桌上人不多,私聊太明显,拿手机聊天又不礼貌。
安栖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结束,经纪人喝了点酒,说要打车带安栖回去。
刚要点头,身侧传来顾时霜的声音:“我送他回去吧。”
安栖和经纪人齐齐向他看过去,郑喜先一步回应:“你也喝酒了吧,不方便开车。”
“我的司机到了。”他淡定地说,“而且从这里回去,捎上安栖是顺路的。”
“太晚了,不好麻烦顾老师。”郑喜不知怎的,虽然还叫着顾老师,语气里已经没了平日的客气,还微微皱了眉。
顾时霜黑沉的瞳孔扫过他,落在安栖身上:“不会。”
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安栖匆匆开口:“郑哥,我坐他车就行了,之前搬家顾时霜还帮过忙,他熟悉路的,你不用担心。”
他神色诚恳,单纯的眼睛一眨一眨,像是跟老父亲说要去男朋友家住一晚的小孩,郑喜一瞬间太阳穴跳了跳。
正好其他人跟他们道别,像是要离开了,有人又单独过来找顾时霜,给他递名片。
郑喜趁机把安栖叫了过去:“你跟我过来一下。”
安栖心里没底,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跟着他走出去到一个角落。
“你和顾时霜,是怎么回事?”郑喜皱着眉问。
安栖再一次说实话:“我和他真的没谈恋爱。”
跟不打自招没区别,郑喜更担心了:“你们看着可不像没事。”
“怎么不像了?”
郑喜没好气地说:“之前在剧组拍吻戏都司空见惯了,没道理刚才拍杂志的时候那个反应吧?他还多亲你一下,我看见了。”
安栖都快忘记这一茬了,听他说出口,脸腾一下红了。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还帮你挡酒,一直看你,说没有关系,我是不信的。”
安栖局促地绞着手指,想想觉得都这样了没什么好瞒的,索性承认说:“他在追我。”
郑喜抱着手臂安静了一会儿,又叉腰叹了口气,似乎经历了几波头脑风暴才说:“认真的?”
“认真的。”安栖点点头。
“真的?”郑喜重复问了一遍。
安栖像捣蒜一样地重重点头:“真的。”
“发展到哪一步了?”
郑喜面色平静了点,有些担忧,还有些隐隐的怅然,安栖打量了下他的脸色,竟然真的像是发现小孩长大谈恋爱了的老父亲。
“就……牵手。”安栖想起雨天在车里的那个落在唇角的吻,还是决定瞒下来,“只有工作的时候,亲过。”
郑喜听着果然放心了些,点头说:“我不熟悉他的人,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别被骗了。”
“不会被骗的,他人很好的,之前也没谈过恋爱,我骗他的概率都比他骗我高。”说起这个,安栖想起自己网恋的事,心虚地说,“反正你放心就好了。”
“他送你回家是字面意思吧?不会在你家过夜吧?他可是喝酒了。”郑喜听了他的保证,反而说,“你就是戒备心太低了,我才不放心。”
“不会的不会的,真的,你不也喝酒了吗?大家都没喝醉。”
他说着,郑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不早了,包间里剩下的人走出来。
顾时霜向走廊两边环视一圈,目光锁定他们,宽肩窄腰,落座时不明显,站着就能看出那鹤立鸡群的身高。
他今天穿了咖色的薄风衣,版型挺括,利落而沉稳,一双有力的长腿向他们走来。
安栖才跟经纪人坦白完,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看顾时霜,只好殷切地看着郑喜,对方也终于开口放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他朝店外面走出去。
安栖松了口气,才转头跟顾时霜说话:“我们走吧。”
顾时霜垂着眼睛看他,高出一截的身体挡住一片灯光:“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哎呀,没什么。”安栖羞于重复一遍,只简洁地说,“我跟他说了你在追我。”
“哦。”顾时霜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迈步往外走。
安栖紧赶两步,和他并肩走着,到了车库,顾时霜带他走到一辆车前,和以往常用的那辆不同。
“怎么换车了?”安栖问了句。
车门打开,他一下没了疑惑,这辆车空间更宽,更明显的是,前座和后座是有阻隔的,他甚至看不见前面。
“这样司机不会听见我们说话。”顾时霜拉着车门,让安栖先上了车,他再进来。
安栖刚坐稳,回头说:“特意换的吗?可你的司机看着挺靠谱的啊,我们又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话没说完,顾时霜的吻就迎了上来。
撬开嘴唇的那种,舌吻。
很突然地,薄唇落在他嘴角,再一次落下来时就准确地落在唇上,安栖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惊讶地微张开嘴。
大脑空白,湿润的温热的气息侵略着涌入口腔,顾时霜探进来,强势而突兀,停顿一秒就勾上他的舌尖,安栖像木头一样,顾时霜就主动勾着他纠缠,直到痒意和使头皮发麻的震颤感观随着神经传至四肢百骸,完全被顾时霜的气息包裹。
顾时霜其实算不上急切,反而是有些缓慢地在他口腔里流连,舌滑过上颚、舌根,每一个角落,滚烫的呼吸也扑在他脸上。
安栖闭上眼睛,猛地抖了抖。
这时顾时霜扶住他的手臂,皮肤接触的地方激起一股酥麻感,安栖只能撑着车座、抓着顾时霜的衣服来稳住身体,才不至于顺势软倒在他怀里。
嘴唇被吻得水润嫣红,安栖不会换气,很快缺氧,他手指不自觉抓紧,衣料被他抓出祛不掉的褶皱,顾时霜注意到他热而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地退出去。
安栖眼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泛着红,被吻得朦胧而茫然,仰头看他,顾时霜对上他迷蒙的视线两秒,又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