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区正蹲在酒铺里发愁,他脚下的接洽烂醉如泥,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要清醒的迹象,他惆怅的叹了口气,使出了吃奶得劲把接洽拖到酒铺的柜台后面藏好,动静太大还惹得二区回头嘘了他一声,
“小声点!他们已经进镇子了!”
二区正躲在窗沿下,矿工玩家那波人正往镇子里走来,他小心的压低了身体,借着窗楞底下的裂缝看这些人的脚。
他们很快就散开,只留下了一半的人留在了正中心的小广场,二区侧着耳朵,听见矿道里打过照面的那个矿工玩家懒洋洋的打了个响指,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后接着一阵重物磨过地面的声音,他有些疑惑的屏住呼吸,透过裂缝,看见了一个被鞭子捆住的血人。
好像是一号管理者。
矿工玩家用脚踢了踢他血肉模糊的脸,“别让他死了,等下还有用”。
有人在问:“四区那个小子呢?”
头上突然传来一声钟声。
矿工玩家轻笑了一声,“喏,他们已经上去了”。
下一秒,他抬眼看着钟楼上手忙脚乱的两人,低声斥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果断朝着钟楼走了过去。
“东西呢?”他仰着头,冲着钟楼顶上的人的说,没有得到回应后,他伸出腿踹了一脚钟楼,成功的踢碎了一小块砖,他把砖块抠了出来,露出钟楼中空的内部,他冲着上面又喊了一遍:
“东西呢?!”
桶状的钟壁像个绝佳的传音筒,将矿工玩家的大声质问瞬间送到了四区的耳朵边,他颤抖着闭了闭眼,这会儿他实在没办法装听不到了,旁边矿工玩家派来跟着他的人冷笑了一声,对着下面回应,
“老大!东西没找到!这个孩子说的地方早就被人搬空了,门都被炸了!”
“炸了?”矿工玩家的表情一瞬有些凝固,这条从矿区通往钟楼的路,只有这个孩子NPC知道,在他们抓到他之后,他自己说的很清楚——
【只有我知道炸药的位置,就在钟楼下的地道里,那边的门被封住了,钥匙,就是我手上的矿石】
他们立刻跟着他去了那条地道,但是那条地道的口径太窄,只能容得下孩子身形的人进出,所以矿工玩家找了同伙里最瘦小的一个,跟了过去。
一起去的还有四区……这家伙说钟楼顶上位置开阔,发送信号会好些,再加上他骨头够软,居然也挤进了矿道。
而现在是什么情况?炸药被人先一步抢走了?
会是谁?
矿工玩家泄愤的将脚边的碎砖踢飞,他阴沉着脸转回头,一个同伙匆匆跑了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二区看到他的神情顿时变得阴狠暴戾,整个人迈着大步向一号管理者走去,
二区心里打了个突突,他忍不住低声问三区:“那个相册……你走的时候,收好了没?”
三区忙活完接洽之后,手软的靠在墙根喘粗气,听二区这么一问,顿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二区:“坏了……他们应该是发现一号管理和厨娘之间的关系了”。
果然,矿工玩家一脚踢开了一号管理,地上的血人挣扎着吐出一口血沫,又被提了起来。
“厨娘……”矿工玩家咬着牙狞笑着说,“你们到底在联合玩什么把戏?”
“炸药在哪里?!回答我!”
已经不成人形的一号管理扯了扯嘴角,他的牙齿已经被打掉了大半,露出血肉模糊的创面,他断断续续的说——
【你们……都该死……所有……所有对赤晶着迷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切”,矿工玩家骤然松了手,一号管理沉重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重重的砸在地上,他跨过他的身体,视线重新看向钟楼。
炸药不够,代表他们等下攻击庄园的火力少了大半,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四区发送的信号,按照他的说法,信号的响应需要时间,矿工玩家眯起眼睛,握住了口袋里的刀,
他应该直接处理掉四区,拿到任务信息的,他阴沉的想,当时就犹豫了一下,就被四区钻进矿道里跑了。
而且,据他得到的消息,庄园里的厨娘们并不都是像送饭的那几个一样,软弱好欺,如果她们反抗起来……他搓了搓手上的茧,
矿工玩家们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他们十几个人蜂拥而上才拿下壮硕的一号管理,厨娘们背靠着庄园,每天吃饱穿暖,厨房里还有趁手的武器,以他们目前的战力,恐怕不太好对付。
何况,炸药很有可能已经落到了她们的手里。
他需要人手,越多越好。
他直直的看向钟楼,尖锐的视线让四区狠狠咽了咽口水,他慌乱的把这个自称阿乔的小孩吊了起来,旁边的矿工实在不懂他为什么非得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他都站不起来,把他丢一边不就行了?”
四区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他弄丢了炸药!”
“说不定他和管理员一样,是故意骗我们上钩的,”四区不知是说给旁边的矿工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