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南宫寒。

“别这么看我。”南宫寒道，“我也是为了早点出去。”

温栩之不解：“你为何那么想离开这个世界？”

南宫寒不答反问：“你难不成想在虚假世界待一辈子？”

温栩之道：“我不觉得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很真实。”

“……”

南宫寒叹息一声：“果然还是中招太深了啊，回去后得让楚陌州那家伙加强你的修炼强度，不然以后再遇到幻术类攻击，你有可能永远也走不出来。”

南宫寒说的每个字温栩之都能听懂，但连起来温栩之就听不懂了，但他大概能猜出来，在南宫寒想回到的那个世界里，他和南宫寒的关系貌似还不错。

这么想着，他道：“在你想回到的那个世界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南宫寒道：“同门师兄弟。”

温栩之道：“我和皇叔是什么关系。”

南宫寒如实道：“师徒关系。”

温栩之没有其他想问的了，和国师道了声谢，就要往塔外赶。

南宫寒抓住他的后衣领：“不问问我们之前关系好不好。”

温栩之敷衍道：“我们之前关系好吗？”

“…当然是很好。”南宫寒张开就来，“你每天都会亲热的喊我师兄，给我端茶倒水，对我嘘寒问暖。”

温栩之再次面无表情：“我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南宫寒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开始说真话：“我们以前关系不好也不坏，属于是那种没事的时候会插对方两刀，有事的时候会为对方两肋插刀的类型。”

温栩之观他不似说谎，姑且信了他的话，和他乘着月色远离国师塔，回到帝苑。

帝苑内有很多房间，光是寝卧就有五间，温栩之挑了间床最软的寝卧住下，去浴室沐浴完，刚要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睡觉，南宫寒突然到访。

温栩之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语气不好，“你来干嘛。”

南宫寒道：“师弟，我发现你是真的认不清局势。”

他捏住温栩之微圆的下巴：“你现在被我管着，不想着怎么讨好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对我态度这么差，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关进地牢让你体验以铁烙印、生拔指甲、挑断手筋这些酷刑吗？”

温栩之威胁他：“你敢对我用这些酷刑，我出去后就和你绝交。”

南宫寒嘴角噙笑，眼里却勾着戏谑：“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啊。”

温栩之露出“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紧接着步入正题：“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南宫寒道，“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温栩之道：“什么事。”

南宫寒凑近他耳垂：“你是不是被这个世界的祇加了万人迷光环，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轻易被你迷惑住。”

温栩之：“……”

温栩之回想起过去几年里对他心怀不轨的那些人，虽然他没有细数过有多少，但可以肯定，有很多。

他抹了把脸：“可能吧。”

顿了顿，他抱着恶心南宫寒的心思，眨着杏眼问他：“你有被我迷惑住么。”

南宫寒目光掠过温栩之的脸和脖颈，最终停留在他小腿间，不得不说，楚陌州把温栩之养得很好，温栩之全身肌肤都光滑而白皙，小腿纤长而不显得瘦弱，腿肚子那块没有一点赘肉，因此，即使处于放松状态，依旧和脚踝共同构成惑人眼的曲线。

南宫寒自恃意志力惊人，但他意志力再惊人也没办法做到对此无动于衷。他堪称艰难地移开眼，违心答道：“放心，我就是被只猫迷惑住，也不会被你迷惑住。”

温栩之：“真的吗？”

说着，他扯了扯衣襟，露出因被温水浸润过而显得莹白如天边月的胸膛。

南宫寒近乎狼狈的扯了条被褥裹住温栩之，说了声睡觉，脚步匆匆地走向门边。

温栩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起身追他，他行之过急，在快要追上南宫寒时，一个不注意，被褥边绊了一脚，直挺挺地向地面倒去。

南宫寒余光瞥见他倒下的身影，身体比脑子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把他往怀里带。

扑通一声，温栩之砸进南宫寒怀里，在惯性作用下，南宫寒往后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垂眸望向怀里人，语带斥责：“你走路的时候不能小心点？”

温栩之被南宫寒接住的时候，脸颊正正好地砸到南宫寒的胸膛，被嗑得有点疼，心里那股委屈劲儿上来，现在又被南宫寒斥责，那股委屈劲儿愈演愈烈，眼里不自觉涌出泪水。

南宫寒啧了声，捧起他的脸：“哭什么？”

温栩之拍开他的手：“要你管？”

他赌气想要离开南宫寒的怀抱，谁能料到南宫寒这个时候竟然没松开他的后背，温栩之离了一根手指的距离，就被他的手臂带回了怀里，脸再次磕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膛。

温栩之呜了一声，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南宫寒深感稀奇的同时，又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