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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秋风把阳台上的蛛网吹得轻轻晃着。那只卵囊还挂在藤蔓交叉处,表面的露水比白露时更重了。母蜘蛛在卵囊旁边又织了几层防护网,丝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寒露之后露水更重,防护网一层叠一层,比顾衍秋款薄毯的渔网针花样还密。
晚上睡前,宋屿把加湿器的水量检查了一遍,设定湿度百分之五十五。又把体温计和退烧贴放在床头柜上,和那台加湿器并排。然后他躺下来在黑暗里找到顾衍的手,十指交扣。距离掉毛期越来越近了,今年所有的指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顾衍翻了个身面对他,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颈轻轻按了按那片皮肤,说没肿也没热,一切正常。宋屿说今年肯定不会肿得厉害,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备忘录上的每一项都打过了勾。他在黑暗里弯起嘴角,想起前年掉毛期第一天他烧得迷迷糊糊,顾衍端着一碗白粥敲开他的门,用手背贴他的额头。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芦荟胶放在冰箱哪一格,不知道退烧贴要贴在什么位置。现在他不仅知道,还能列成清单、精确到每一管芦荟胶的保质期、每一片退烧贴的库存量。这些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是在每一次掉毛期、每一张便签、每一碗雪梨汤里慢慢浸润出来的。窗外露水正沿着蛛网的经线往下滑,在月光下像一串细碎的银珠子。寒露了,秋天还剩最后几个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