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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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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温水煮青蛙,就是形容在安逸的环境里待久了,以至于放松警惕。

阿曼达不觉得自己是那只青蛙,每次在走廊遇见多诺万和卡卡洛夫,她都会带着和煦的笑容与他们问好,然后回过头去确认他们没有异常,才放心地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切都很平静,生活继续着它的节奏,几则有趣的插曲也像在电子游戏里按下空格键般跳跃过去。

邓布利多交代得很清楚:不要打草惊蛇,只需留心。他们于是再无事可做。

“我还以为会很有意思呢,就像小说剧情一样,剑拔弩张,扑朔迷离,结果只是这样。”

哈利怏怏道,四人才写完作业,此时并排坐在天文塔上,点点星光织遍天际,其中几颗尤为显眼地闪耀着。

“这样才好呢。”阿曼达说,“相信我,如果真像小说里那样,会乱成一团糟的。”

哈利看上去并不相信,但他最近乐得自在,并无闲心做勇士——礼堂那幕过去两天,他和阿曼达再度成为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回头看他们。

哈利对这些目光一概来者不拒,低年级学生在走廊里模仿单膝下跪的姿势,他也只是笑着挑挑眉,并不揭穿。

“你很享受这种目光吧。”赫敏揶揄道。

“才没有呢。”哈利胡乱折着羊皮纸的一角,“我只是觉得好玩儿,说享受太言重了。”

“难道很好玩儿吗?”罗恩的声音尖了几度。

他被矮人追着唱歌的画面历历在目,他们笑起来,又惹得罗恩一阵羞恼。

纵使哈利反复强调,自己做这些事是为了回本,全然没有想引起混乱之意,但这个周末里,他也着实引起了一些风波。

霍格莫德那家派对店的价格不菲,交完他的口袋就见底了,所以剩下的时间,他把他们转租了出去。想送贺卡、鲜花以想表白的,抑或是想传些难听话的,均是五个银西克一单,弗雷德和乔治负责烟花,抽两成。

罗恩那单,纯属是因为哈利觉得好玩,事后他只好把火弩箭给罗恩骑两周以赔罪。

“你不算亏吧!”哈利捂着脑袋左右躲避罗恩的重击。

他终于停下来,重新露出笑容:“还行,还行,看得过去。”

“真没想到你会怀疑赫敏,这一看就是哈利的手笔啊。”阿曼达提防着误伤,笑着将身体后仰。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好啦,我要回去休息了。”赫敏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闻言三人也纷纷站起来,晚风吹得天文塔上的旗角作响,远处的禁林已经融进夜色,变成无法分辨轮廓的一片。

时间还不算晚,周围埋头学习的人依旧不少,虽说由于三强争霸赛,期末考试的时间推迟了两周,但五月已快要行进到中旬,复习的热潮和焦虑还是无可避免地卷起了。

“哇,这么早就走,真不像赫敏的风格。”阿曼达说这话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这几天刚被“分手”,如果不是赫敏的督促,他们早就打魁地奇去了。

“是人都要休息嘛。”赫敏撇了撇唇。

“我不用休息,我要去试用火弩箭。”罗恩笑嘻嘻地举手,“我刚才是不是打败了赫敏?”

男孩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阿曼达和赫敏并肩往反方向走。

“说真的,最近这样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事发生,我倒觉得挺好的。”阿曼达说,声音在如水的夜色中激起几道微小的波澜,“最好一直平静到比赛结束。”

“我懂你的意思。”赫敏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双手将笔记本环抱于胸前,看上去在斟酌什么。

绕过走廊,她忽然小声开口:“我在想,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想和哈利复合的话,怎么办呢?”

“那本来就是假的。”阿曼达愣了两秒,扯出一个微笑,“演戏演全套而已,分手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赫敏不依不饶,“你俩对戏的时候,有些地方可不像假的,而且你那么开心……你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会对着哈利的分手计划笑出声的女孩了。”

“行吧,赫敏·格兰杰,全霍格沃茨最敏锐的观察家。”阿曼达倒退着走起路,面对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承认假恋爱那会儿挺好玩的,但是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你不会看不出来他——算了,我不能说。”

她们在胖夫人画像前停住脚步,像在进行谁先眨眼谁就输的幼稚小学生比赛,四目相对,谁也不肯移开目光。

“哎呀!格兰杰小姐!莱利小姐!”

僵持之际,胖夫人突然从美梦中苏醒过来,拿帕子擦拭着眼角,看见是她们,立刻来了精神,圆圆的脸笑成了花。

“我听说了,我都听说了。”她把手掌拍在一起,“那天的场景,整幢城堡的画像都传遍了,我都想去凑个热闹,只可惜职务在身啊。”

阿曼达无心多与她讨论,草草应是后报出口令,画像却没有让开。

胖夫人似乎还没聊够,兴奋至极地压低嗓音:“说起来,格兰杰小姐,圣诞舞会那天夜里,你大半夜风风火火冲出去,把我从梦里震醒,到底是去会哪位小伙子了?哎哟,你这孩子,平日里可是最守规矩的呀!”

赫敏的脸先是涨红,随即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没有出去过。”她说。

“嗳,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我整晚都在宿舍里。”赫敏打断她,一字一顿继续,“我洗完澡回到宿舍,和阿曼达聊了两句之后就去睡了,直到次日早上才离开,因为我快睡着的时候拉文德和帕瓦蒂才回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寒意顺着脊背攀升上来,阿曼达想起那个半梦半醒的夜晚,朦胧间有人在床边轻唤,问她在校长室里究竟没说完什么。

太过急躁、太多破绽,然而疲倦蒙蔽了她的判断力,直至今日,骗局的面纱才被轻轻挑起,露出随时可能酿成大祸的一角。

她和赫敏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却同时明白了对方想说的话。

那天夜里,有另一个人顶着赫敏的脸。

“柠……柠檬雪宝!”

阿曼达俯下身来喘气,感受到喉间有铁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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