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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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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室门前的走廊空空荡荡,滴水兽蹲在原地,眼睑半阖,对她们的口令不予回应。

阿曼达把这几个月来邓布利多告知的口令一个个念过去,石兽仍不为所动,她又抬手敲了敲冰凉的石面,回声在高高的穹顶下荡开,什么都没有等来。

“我很好奇,”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两位小姐究竟有什么要紧事,非要在宵禁即将开始的时候,擅闯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黑袍垂至脚边,他扫过两人凌乱的样子,目光里有瞬间的讶然,随即只剩惯常的冷淡。

“教授,我们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见校长。”赫敏解释道。

“校长今天清晨已经离校,下周之前不会回来。”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说,“可见两位平日读书之余,对布告栏的认真程度,远不及对擅闯的热情。”

“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他补充道。

阿曼达犹豫了,即使知道面前人前世的立场,她也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斯内普定定看着她,唇线抿成没有弧度的直线,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的风声。

“格兰芬多扣十分,理由是无视校规。”令人胆战心惊的沉默中,他终于开口,“回你们的塔楼去,至于那件只能对校长说的事,我建议你们把它烂在肚子里。”

他侧过身,让出通往楼梯的路,目光依然钉在她们身上,直到两人走远,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不告诉任何人,这真的可以吗?”赫敏小声说,她紧紧拉着阿曼达,手心已被汗浸湿了。

“我也在想……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折返回去,告诉斯内普?”

“莱利小姐,格兰杰小姐。”

无需再多想,麦格教授不知从哪一脸严肃地出现,截住了两人的去路。

“刚才斯内普教授找到我,说你们有要紧的事情,只能跟值得信任的人说。”

她咬重了“值得信任”一词,大概是斯内普对她转述情形时添了几分色彩。

阿曼达和赫敏交换眼神,后者开口道:“我们相信您,教授,只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证明您是您自己?”

麦格教授的背脊绷得更直,她用几秒的时间做了决定,原地的黑袍无声地塌陷下去,一只银灰色的虎斑猫端坐在石板地上,尾巴整齐地盘在前爪边。

猫咪再次变回人形时,麦格教授的发髻纹丝未乱,她拂了拂袍袖,神色并不见恼火。

“满意了吗,格兰杰小姐?”

“是的,教授。”赫敏的声音还有些心虚,“对不起。”

“谨慎是件好事,不必道歉。”麦格教授说,“到我的办公室来,把话讲清楚。”

时间过去数月,当时的情形已无法被记得太清,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用胖夫人的话做佐证,尽力将情况补充完整。

室内安静了片刻,麦格教授转身从窗边的架子上取下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瓶,飞速落笔,折好封蜡,对着窗外吹了声口哨。

一只灰色的猫头鹰闻声掠进来,停在她的手腕上,麦格教授把信系在它腿上,猫头鹰展开翅膀,眨眼间没入夜色。

随后,她抽出魔杖,守护神咒从杖尖跃出,银白色的虎斑猫轻盈地落在地毯上,麦格对它说了几个名字:弗立维,斯普劳特,费尔奇,还有斯内普。

猫点点头,穿过紧闭的门板,一样消失了。

“院长们轮流值夜,费尔奇会逐个检查暗道和画像。明天起,教师们在城堡进行全面排查……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不要打草惊蛇,这一点没有变。”麦格看着两个女孩苍白的脸,语气放缓了些,“你们今晚做得很好,现在回塔楼去,直接上床,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我送你们到门口。”

她说到做到,把她们送至休息室,方才转身离开,胖夫人缩在画框的一角好奇地打量着,难得一句话也没说。

梳洗完毕后,拉文德和帕瓦蒂早已睡熟,阿曼达换了睡衣,轻手轻脚躺进被子,睁着眼睛看帐顶的纹路。

她的心跳得很快,危机四伏,周围的人却没有得到半点预兆,若不是胖夫人的无心之言,就连她也要蒙在鼓里。

水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热的?她想不起来。

接下来,麦格教授会怎么做,邓布利多又会怎么做?依然是让他们静观其变吗?

原先增添的安保还是没有防住这次意外,阿曼达想起小天狼星“闯入”格兰芬多宿舍的时候,那把刀轻而易举地划开了罗恩的床幔……

但这回不一样,她连忙打住念头,况且,小天狼星并没有想要伤害罗恩的意愿。

新升起的念头并没有让她好受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多诺万或者任何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存在,会不会为了他们伟大的利益伤害学生。

床边响起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是谁在那里?”阿曼达警惕地坐起身,把魔杖从枕头下摸索出来。

“是我,赫敏。”床帘被人从外面掀开,“真的赫敏,如假包换。”

她们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大抵是高压的环境总会滋生一些幽默,以缓解人们的紧张。

阿曼达捂着嘴,示意赫敏坐到她的床上,以免吵醒室友们。

“你睡不着?”

“是啊,很难不担心下一秒就有个喝了复方汤剂的家伙闯进来。”赫敏摇了摇头,“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我正想去问你呢。”阿曼达小声说。

两人并肩躺下,朋友的陪伴多少让她感觉到安心,阿曼达叹了口气。

“幸好那天他只是想来套点话,没有做出别的事情,也幸好我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说。”

赫敏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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