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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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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达的血在耳朵里轰鸣。

她攥紧魔杖,计划和叮嘱的废话从脑子里尽数褪去,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来不及了,她要冲出去,赌那一点偷袭的先机。

有人从背后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本能地想要回击,转头对上了那双黑得没有波澜的眼睛,斯内普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目光穿过门缝落在大厅里,另一只手抬起,阿曼达便被一股力量按回阴影里。

他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西弗勒斯!你来得正好!”

卡卡洛夫如同找到救星,急于让斯内普的话帮衬,他用力拽住斯内普的袖子,后者抽出手,做出拂去袖上灰尘的动作,丝毫没有藏起自己的厌恶。

多诺万的魔杖却没有放下,只是缓缓偏了半寸。

“来得真是巧,既然如此,就由你杀掉这两个学生吧,毕竟你一直忠于组织,不是吗?”

他转过身,他的身影被照耀成惨白、模糊的魅影,回声萦绕在墙壁之间,冷冽的字母排列成句,在阿曼达和赫敏的耳中,像刀刃落下。

“他不会这样做的。”阿曼达小声说,随即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一丝摇摆。

多诺万缓步绕行,光亮从他的头顶浇下来,落到石台的上方,凹陷处陈列着一支纤长的木条。

灵光闪过,阿曼达忽然反应过来那物什是什么。

数百年来被无数人争抢的宝物,欲望与死亡的化身,此刻,老魔杖静静躺在那里,与世无争。

多诺万伸出手,珍重地抚过魔杖,接骨木落进他掌心。

“就用这……”

他话音未落,杖尖亮起银白的光。

先是一线,后是一圈,整片黑暗向四面退去,穹顶露了出来,整座大厅宛如白昼。

阿曼达和赫敏的身影顿时昭然若揭,但还没等多诺万与卡卡洛夫反应,灰色的石柱开始融化,表面泛起水似的波纹,从上而下寸寸滑落。

数十名傲罗凭空出现,魔杖指向大厅中央。

一声清越的长鸣划破空气,福克斯盘旋几圈,轻轻落在尽头最高的拱门上。

傲罗们的阵列在邓布利多身后合拢,阿曼达看见詹姆也在其中。

“除你武器!”

红光炸开,多诺万手里的两根魔杖同时脱手,不过多时,他便被迫屈膝下跪。

浓烈、不甘的怒火从他的眼里迸发,但多诺万到底是没有反抗。

两名黑巫师被制服的瞬间,阿曼达几乎是扑跪在哈利面前,手指慌乱地解开绳结,咸湿的液体顺着面颊滑落到他的手背,她后知后觉那是眼泪。

“好了好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哈利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却只是把灰尘抹了她一脸,“我英勇的白马公主。”

见她仍是忧心忡忡,哈利扯出一个狼狈的笑,唇上的血痂被牵动,疼得他呲牙咧嘴。

阿曼达被他无谓的样子气得忘记担心,也顾及不上他尚且是伤员,重重锤了下他的肩膀。

“等会儿一定要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我得到的教训就是,不要和罗恩半夜去打魁地奇了。”哈利笑着望向罗恩,赫敏正紧张地检查着他的伤势,令他无暇回复,露出苦笑。

“多么温暖,连我这个反派都要被感化了。”多诺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双手反剪于身后,“阴招玩得不错,邓布利多。”

“游戏结束了,科内希特。”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学生被卷进来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他仰起头,灰色的双眼里没有即将被审判的恐惧,只想把握最后的机会惹怒邓布利多,或者运气差一点,挑起分歧。

邓布利多静默了一阵,多诺万癫狂地笑起来,伴随着卡卡洛夫为自己努力辩解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詹姆这时才终于走来,沉默地将哈利拥入怀抱,哈利的耳尖红起来,到底还是抬手回抱了父亲。

松开哈利,詹姆又转身把罗恩也揽过来,照样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抒情结束,他立刻恢复了惯常的大大咧咧,朝阿曼达和赫敏竖起拇指,两人交换眼神,阿曼达低下头去,生怕下一秒眼泪又要涌出,在这位了不起的傲罗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

“孩子们,我很抱歉。”

回过神来,邓布利多已经走近,他看起来比以往都要疲倦,镜片后的双眼中,有着阿曼达无法完全读懂的自责,以及更深的东西。

“我以为你们都在安全的地方,这是我的疏忽。”

“没事的,先生。”罗恩轻声说。

“当然有事。”

一种无限怀旧的神情在老人的面孔上滑过,迅速溜走,消失不见了,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他那种可信的模样。

“今天发生的事,我会向你们每个人解释清楚,现在,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但我答应你们,所有的真相都不会少。”

他对着正在研究假魔杖的斯内普做一个手势,詹姆也与四人告别,一道匆匆离去了。

他们大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阿曼达并没有期待着很快能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几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她终于在哈利、罗恩和赫敏的念叨声中感到劳累。

真是奇怪的劳累,她一面想睡到明天中午,一面体会到劫后余生的欢愉,觉得自己可以为此庆祝个三天三夜。

直到走出走廊,晨光从高窗里照进来,温暖地流淌在肌肤上,唤起生机的触感,阿曼达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松开哈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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