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丛花立马反应了过来，承认说：“对，是我抽到的，我最近事情多，忙忘了。”

丛今问她：“哪来的这么好的事情呀？那个安装的人也说不清楚，我只好打电话来问问你，这个卡我已经问过电力局的人了，说是真的。”

丛花转了转眼睛，随口胡诌：“我这不是提前在实习单位工作了嘛，公司搞活动抽的，我想我也用不上，北方家家户户都有暖气的，就让送到家里去给你用。”

丛今问道：“北方都有暖气的话，你们公司还抽奖送暖气？这……”

丛花心里咯噔一下，没把逻辑盘明白，只好又磕磕绊绊解释道：“那个……抽奖抽到的是一个平台的购物卡，我就是在那个平台上看别的东西性价比都太低了，还要自己贴钱才能买，暖气比较划算，就给您买了暖气。”

“哦？是吗？你以后抽到购物券，给自己买点东西，别想着我，南城又不冷，要什么暖气片，要不是有电费卡，我都不舍得开。”

丛今被糊弄了过去，又说起别的：“不过你还真别说，你这运气挺好的，抽中了奖，最近我也运气挺好的，我们小区被划在了市里的市容改造项目的范围里，要做示范小区呢，不仅坏了好久的路灯修好了，连花坛里的花都比以前漂亮多了，还装了很多健身器材，最近我下楼就能跟你俞叔在小区里打打乒乓球了……”

听着妈妈对自己，絮絮叨叨，丛花心里发暖，连带着想起宋钦昭，也多了些难以发硬的柔情。

丛今又提醒她：“交朋友还是要谨慎，别被人骗了去，特别是男生朋友，你还小，别没有防人之心……”

丛花低头连连嗯了几声作为应答。

后面是丛今听见碗筷的碰撞声，问她在哪里吃饭，她说是跟朋友在公司楼下吃点，丛今便叮嘱她慢吃收了线。

挂了电话时，菜已经上了。

一份拼盘的点心，丛花拿筷子搛了塞进嘴里，还真是饿了，便觉得分外好吃些。

柳新雨听她刚才说话的腔调，随口问道：“你是南方人？”

“嗯，你呢？”丛花应答着，心中有些调侃，她们两人刚还挽着手做姐妹，其实连对方是哪里人都不晓得。

“我就是荣城本地人。”

“哦，本地人好啊，毕业不用发愁去哪里。”

“你毕业以后要留在荣城吗？”柳新雨问到一半又觉得不对，转而说：“你应该会留下吧，毕竟宋先生在这里。”

丛花轻轻拧着眉把虾饺咽下肚，掀起眼皮看柳新雨，淡淡说：“也不一定，说不准我毕业的时候，已经和宋钦昭分了手，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可柳新雨还是捧场地扯了扯嘴角。

“那你得多讹他一点儿东西，起码得风风光光地走，可别像我一样。”

柳新雨的笑话也并不好笑，丛花也扯了扯嘴角回敬她。

吃完是柳新雨主动买了单，丛花抢不过，只好说下次请回。

柳新雨甩了甩手，说：“小钱，别客气，别忘了我刚敲了那姓陆的一笔，再说，我有事拜托你。”

“什么事？”丛花问。

柳新雨却一时没说，只陪着她往公司方向走了一段，过了马路，到了公司楼下，柳新雨才把兜里的一枚银戒递给她，让她有机会帮她还给陆斐然。

丛花捻着银戒瞧了瞧，普通不过的款式，没有大牌LOGO，表面粗糙得像地摊货。

“刚分手的时候以为还有转圜余地，把他送的许多东西都打包了还给他，好叫他知道我生气极了来哄我，现在呢，我拿了他的钱，说了那么多狠话，也不好再联系他了，这个戒指是我和他旅行的时候在一家店里他亲手做的，算是他送我最便宜的东西了，我却最喜欢，原本想留着作为回忆，这几天却越看越不顺眼，还是还给他吧，眼不见为净，我也好开始过我的新生活。”

柳新雨把短发拨到了耳后，洒脱地甩头离去，丛花看着她的背影，还是在发丝盈动间看出了几分难过。

晚上下了班，丛花找校门口一家小餐馆借了厨房用，又去旁边菜市场里买了活鱼，快要关门的时间，摊主算是半卖半送。

丛花拎着活鱼进了厨房，餐馆的老板娘还想进来帮忙，却见她一手拎着鱼往砧板上一摔，另一只手捏着刀把往鱼头上一敲，鱼便不再活蹦乱跳了。

后面见她刮鱼鳞、起锅烧油、熬汤，三下五除二，一看就是厨房的熟手。

老板娘倚着门框嗑瓜子，赞她说：“现在年轻人这么会做饭的少见了。”

“从小看我妈干活，就算不会也看会了。”

丛花看了眼时间，汤约莫还要再熬十分钟，随手捡起灶台边的抹布，帮着把台子清理了。

她大一的时候在这家餐馆打过工，端盘子收银都干，没进过厨房。

那时候笨手笨脚的很多东西弄不明白，老板娘看她一个人在荣城读书，也没个亲戚帮衬，时常给她拿些多余的餐饭回去。

她也勤快，里里外外帮了老板娘不少忙，就连现在门口的招牌也是当时她帮忙设计了打印张贴的。

后来她学业太忙，辞了工，只做家教了。

但也不少来这家餐馆吃饭，工作过的缘故，知道这家后厨还算干净，吃着也放心。

老板娘知道她借用厨房心里不好意思，笑她腼腆，又问：“这汤是给谁煮的呀？男朋友？”

丛花的手顿了顿，拧干了抹布挂在架子上，心想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便点头嗯了声。

“你们学校的？长得帅不帅啊？”老板娘八卦起来让丛花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丛花低头盯着脚尖说着，又说：“也算是吧，但早就毕业了，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