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司祈发来一条消息。
【国金负一层,泯燃。】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
是她之前问他要的地址。她知道他晚上要去驻唱,顺口说了句有时间去捧场。路司祈当时没说什么,这会儿倒真把位置发了过来。
谈以莴点开看了一眼,回了个OK的表情,随手把手机扣回地毯上。
有时间再说。
眼前这一屋子东西还等着她收拾。
她先把纸巾、湿巾和垃圾袋分别塞进该放的柜子,又去卧室换了床单。新床单刚拆封,带着一股很淡的浆洗味,她抖开铺平,弯腰把四个角一一塞进床垫下面。
卫生间也还是空的。牙刷、毛巾、洗发水、沐浴露,她一样样摆进去。给谈以纶买的睡衣被她先扔进洗衣机洗了一遍。烘干结束后,她拿出来抖了抖。十一岁的小孩已经开始抽条,衣服不能再按儿童区的码数买。她在店里拿着两套睡衣比了半天,最后还是选大了一码。
反正长得快。
她把睡衣叠好,放进二楼卧室衣柜最顺手的一格,又在旁边腾出一块地方,准备明天把小纶带来的衣服放进去。
等最后一袋垃圾扎好,已经六点二十多。
谈以莴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房子还是空,但总算不像刚进门时那么没有人气了。她洗了把手,拎着垃圾出门。
回学校坐地铁不算远。等她进宿舍,距离约好的出门时间只剩二十分钟。
蒋涵宝正坐在镜子前涂口红,从镜子里看见她,手都停了:“你就穿这个?”
谈以莴低头看了眼自己。
黑色吊带,黑色短裤,脚上一双短筒靴。晚上降温,她顺手带了件灰色外套。她接了杯温水回椅子上坐下,看镜子里的自己:长卷发低低扎在脑后,脸上涂了防晒和隔离,刚才进门涂的那点裸色口红因为喝水有些掉了,她懒得补。
“怎么了?”
欧阳夏正跟卷发棒较劲,闻言回头:“你这个叫打扮了?”
“算打扮了。”谈以莴把包放到椅背上,“至少我没穿拖鞋。”
欧阳夏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这样很像要去参加模特试镜。”
“那也算盛装出席了。”
蒋涵宝把口红盖上,转过身。她今晚难得没穿平时那些甜得发腻的小裙子,一条黑色露背短裙把整个人衬得利落不少。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欧阳夏:“你看看我们两个。”
谈以莴很配合地看了一圈。
“再看看你。”蒋涵宝痛心疾首,“你这样显得我们两个很用力。”
“我本来也可以比你们更用力。”谈以莴拿起桌上的唇釉重新涂了一道,“但时间不允许。”
“听听。”欧阳夏说,“她讲话就是欠。”
“你先管好你的头发。”
欧阳夏一边卷得高,一边卷得低,左右两侧像不是同一个人做的。她对着镜子折腾半天,自己都看不下去,干脆把卷发棒递过来:“救一下。”
谈以莴接过来:“别动。”
她拍摄久了,造型师在她脸上和头发上怎么折腾都见过,简单修个卷度不算难。她把欧阳夏右边那几缕重新分开,卷发棒停几秒再松开,又用手指把弧度拨散。
没两分钟,两边就顺眼了。
欧阳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你的手艺好。”
“你学着点儿吧。”谈以莴把卷发棒还给她,转身去了阳台。
Milk正趴在猫爬架第二层,听见门响,脑袋先探了出来。两天没见,这只捡回来的小奶牛猫好像又长了一圈。它看见谈以莴蹲下来,立刻踩着猫爬架往下跑。
“还认识我吗?”
她伸手挠了挠它下巴。
Milk仰着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原先阳台靠鞋柜那一块堆着杂物,现在已经全被蒋涵宝清了出来。猫爬架旁边放着食盆和水碗,地上散着两个小球和一根被咬得乱七八糟的逗猫棒。阳台最里面还多了个挺大的封闭笼,门敞着,里面垫了软垫。
蒋涵宝从后面探进脑袋:“那个狗笼不错吧,我专门买来防它爬栏杆的。晚上我们睡觉就关上,我怕Milk从八楼摔下去。”
“你装备挺全。”
“养都养了。”
郝颖有点猫毛过敏,所以Milk暂时只能待在阳台。蒋涵宝这两天显然没少折腾,阳台布置的专业程度都快赶上了猫咖。
谈以莴又揉了两下Milk的脑袋才起身。
她不过两天没回宿舍,再进来却莫名有点不习惯。公寓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走路都有拖鞋的啪嗒声,这里四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吹风机响着,欧阳夏和蒋涵宝你一句我一句讲着话,桌上还堆着不知道谁没拆的快递。
乱是乱了点,但胜在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