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了，没空羡慕。】

谈以莴刚点开输入框，蒋涵宝已经拎着包站到了门口：“你俩到底走不走？我约的车快到了。”

她把屏幕按灭，手机塞进口袋，跟欧阳夏一起出了门。

宿舍楼外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蒋涵宝叫的车还有三分钟，她站在路边低头回朋友消息，欧阳夏凑过去瞄了一眼。

“你真去看Seth啊？”

“又不是专门去看他。”蒋涵宝头也没抬，“我朋友约在那里喝酒，正好而已。他在就看，不在就喝酒。”

欧阳夏上下打量她一遍，笑起来：“那你这个‘正好’还挺隆重。”

蒋涵宝终于抬头，顺手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我平时也没亏待自己吧？”

“行。”欧阳夏举了下手里的咖啡，“算我多嘴。”

蒋涵宝笑着推了她一下。

谈以莴站在旁边翻书包，确认学生卡和耳机都在。没多久车停到路边，蒋涵宝拉开车门，上车之前还不忘提醒她们：“别学太晚啊。”

欧阳夏冲她摆手：“你赶紧喝你的酒吧。”

车汇进前面的车流，很快开远。

谈以莴和欧阳夏往图书馆走，欧阳夏边走边给郝颖发消息，没多久就抬起头：“颖姐说图书馆快满了。”

“那去教学楼？”

“等等。”欧阳夏低头又看了两眼，“她跟李睿在一起，说他们那桌还有两个位置。”

谈以莴脚步慢了一点：“我们过去会不会打扰他们？”

“学习有什么好打扰的。”欧阳夏收起手机，顺势挽住她的手臂往前拖，“先去再说，等会儿真有别的位置再换。”

图书馆果然比她们想的还满。

四层自习区几乎看不到空桌，桌上不是摆着电脑，就是摊着书和水杯。两个人顺着过道绕了半圈，按照郝颖发来的位置找到靠窗的一排长桌。

谈以莴远远就看见李睿坐在对面，电脑屏幕亮着，手边摞着两本厚资料。郝颖坐在斜对面，看见她们过来，抬手示意了一下。

两个人走过去坐下。

“你们怎么这么晚？”郝颖压低声音。

“健身，吃饭，回宿舍拿东西。”欧阳夏把怀里一大摞笔记放下来，声音也跟着压低，“我今晚要学死在这里。”

李睿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哪门？”

欧阳夏报了课程名。

李睿点了下头：“那你确实需要。”

欧阳夏瞪了他一眼。

谈以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拿出电脑才发现电量只剩百分之二十几。充电器倒是在包里，桌下几个插座却已经全被占了。

她碰了碰欧阳夏的胳膊：“你带充电宝了吗？”

“没有。”欧阳夏正在一团耳机线里找线头，“我手机也快没电了。”

对面的李睿听见，从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充电宝，隔着桌面推过来：“先用我的。”

谈以莴看了一眼：“你不用？”

“手机够了。”

“谢了。”她接过来插上。旁边的郝颖正低头翻书，见她东西多，顺手把桌中央几张打印纸收到自己这边，给她空出一块地方。

四个人很快各自安静下来。

图书馆冷气开得足，窗玻璃上映着一排低着的头。偶尔有人起身接水，椅脚在地面蹭出一点轻响，过不了多久又只剩翻书和敲键盘的声音。

谈以莴看了四十多分钟资料，抬手揉了揉后颈。对面的李睿也正好从电脑前抬头，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她：“新闻组新分的小组名单你看了吗？”

“什么时候出的？”

“下午。”李睿把电脑转过来一点，页面上正好是新发的名单，“后面按项目还会重新分组。第一批社会新闻里有个爆炸事故，我们两个都在这组。”

谈以莴顺着他指的位置往下看。名单不长，一个组不到十个人，她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李睿就在下面两行。

“什么时候开始？”

“还没通知，应该等考试结束。”李睿说，“我问了学长，前面可能先跟着做资料，后面再看要不要去现场。”

谈以莴把那几行看完：“挺好。”

“你想跑社会新闻？”

“比一直坐办公室好。”

李睿笑了一下：“我也是。”

电脑很快又转了回去。

欧阳夏从自己的英文材料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重新开始忙的两个人，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整张脸都垮下来。

谈以莴伸手，把她买的冰美式往她那边推了一点：“喝。”

欧阳夏拿起来狠狠吸了一口，又认命地低下头。

后面有人提前离开，旁边陆续空出几个位置，她们也懒得再搬。郝颖偶尔会把一道题推给李睿，两个人低声说几句，李睿翻到对应的资料页给她看，没多久又各忙各的。

谈以莴原本带来的东西并不多，九点多就已经把今天要复习的全部看完。欧阳夏还埋在那门课里，一页笔记翻来覆去，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谈以莴也没催她。

她把自己的资料收起来，打开电脑，从收藏夹里翻出Online之前几季的秀场视频。声音关掉，只留画面，一场接一场往后看。模特从后台出来，转入主台，再消失在镜头边缘。她偶尔停下来，把几个走位重新拖回去看一遍。

一直到临近闭馆，欧阳夏才终于合上笔记，趴在桌上缓了两秒。

谈以莴拔掉充电线，把充电宝推回对面。手机已经充到七十多。

“谢了。”

李睿接过去：“没事。”

四个人一起收拾东西下楼。

出了图书馆，李睿和郝颖往宿舍区另一边走。郝颖临走前跟她们说了声晚安，李睿也抬了下手，两个人很快沿着前面的路走远。

谈以莴和欧阳夏没有跟过去，拐上了靠湖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