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花朝节的游园会后,沈微序才貌双全的名声逐渐于京城中传开,递拜帖来访者更是每日都络绎不绝。
沈微序不会每个都见,但也不会晾着那些或别有用心,或单纯想结交之人,每隔一段时间会找谢鸣珂借锦园来办一个小集会,和那些人维持表面联络。
谢鸣珂乐得有热闹凑,从不会拒绝,一来二去的,沈微序和谢鸣珂也算得上熟识。
而裴知遥跟随沈微序去了每一次的社交场合,几乎可以说有沈微序的地方必有裴知遥,他的名气连带提升了一些,但大部分时候是沈微序的“附属”。
对此裴知遥并无所谓。
整个京城没有任何人能比他的世子哥哥更耀眼夺目,他的名号能与沈微序紧密相连,本就是一种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时至八月,临近中秋。
清竹正式通过了小厮转侍卫的考核,成为了沈微序身边的贴身侍卫。
正巧清竹十八岁生辰亦在八月,沈微序特地给清竹放了一日的假,让他和裴知遥一起出门玩。
他们才出门不久,沈崇川忽然来到沈微序的院中。
“父亲?”沈微序困惑地放下茶杯,起身相迎,“您怎么过来了?”
沈崇川往院中看一眼:“小遥和清竹呢?”
沈微序:“今日清竹生辰,我给他放了个假,他们出门玩去了。”
沈崇川只是随口一问,闻言说起正事:“陛下那边今日传来口谕,说是过几日中秋要举办围猎,让你与小遥随行。”
沈微序不解:“让我与小遥随行?我们不过一介白身,怎么陛下忽然想到我们了?”
“大抵是你们这段时日的名声传到陛下耳中了。”沈崇川叹口气,“陛下七年前便忌惮我们定国公府,此行不知是福是祸。但既已下旨,便不能轻易推脱,你们小心行事。”
沈微序转了转指间的茶杯,片刻后点头:“好,我们会小心的。等小遥他们回来了,我再告知他们。”
沈崇川点了点头,不再多逗留。
沈微序则在沈崇川离开后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他对朝堂之事并不感兴趣,只想尽快攻略裴知遥回到现代,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机会接触到那位景仁帝。
那位陛下越过他的父亲,直接邀他与裴知遥去秋猎,恐怕试探的意味更强。
不过……也是个好机会。
沈微序重新端起茶杯,拂了拂茶沫。
这半年他带裴知遥见了更多的人,裴知遥每日过得格外充实,反而少了容易胡思乱想的时间。
在现代时沈微序为了融入世家圈也去学过骑射,但他还从未在裴知遥面前展露过。
这是一个打破如今稳定距离的最好机会。
沈微序慢悠悠地将杯中茶品完,坐在院子中等到了裴知遥与清竹回来。
“世子哥哥!”裴知遥直接抛下清竹,凑到他身边,“世子哥哥怎么没回屋呀?”
沈微序先给他倒了杯茶:“和清竹出门玩得可开心?”
裴知遥接过茶水,往沈微序身边又挪了挪:“嗯,开心!”
回答完,裴知遥又主动交代:“我和清竹在外面吃过东西了,今晚便不在府中用膳了。”
“好。”沈微序向来不拘束他们,又拿出准备给清竹的生辰礼,是一套袖箭。
清竹眼睛一下就亮了:“这是给奴的吗?谢谢世子!”
他立马就戴上,跑到院子空旷处去练习使用方式。
裴知遥也想去凑热闹,不过被沈微序叫住了。
沈微序:“小遥,我有事要跟你说。”
裴知遥又坐回去,乖乖地问:“世子哥哥有什么事呀?”
沈微序:“我爹说皇上传了口谕,过几日中秋让我们随行去参加秋猎。”
裴知遥愣了愣,同样不解:“秋猎?我们?为什么?”
沈微序摇了摇头:“不清楚。大抵是这段时日我们于京城中风头正盛,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裴知遥紧张起来:“那怎么办?既是陛下旨意,又不能不去……”
沈微序安抚他:“无妨。我们不过一介白身,况且沈家旧案已过去七年,陛下大概率是想安稳沈家的心。”
裴知遥跟着想了想:“是陛下想试探世子哥哥的态度吗?”
沈微序:“大概率如此。”
裴知遥皱了皱鼻子:“那我们要怎么做呀?”
沈微序态度从容:“无妨,平日如何,秋猎亦如何便好。故意隐瞒假装什么,更容易引来猜忌。”
裴知遥:“也是。那我会好好准备的!”
沈微序笑了笑:“嗯。没别的事了,去玩吧,不论如何,有我在呢。”
裴知遥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开开心心去找清竹玩他的袖箭。
四日后,中秋前日,前往皇家猎场的队伍浩浩汤汤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