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遥只抱了一会儿便松开,惦记着沈微序的身体:“先喝药,不然等会凉了。”
沈微序听话地端起药小口喝完。
裴知遥这才满意,把碗交给屋外的下人,又回到沈微序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微序笑道:“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直接问吧。”
裴知遥:“哥哥觉得是何时开始喜欢我的?”
沈微序想了想:“若要论具体节点,我亦不知。但最初被你打动,是你在军营高烧昏倒那次。”
裴知遥皱起眉,有些郁闷:“那次?那次我那么狼狈……”
沈微序和他说起往事:“我在原来的世界本是个平凡普通人,想要跻身名流圈,容貌是我必不可少的入场券。可以容貌作为初始资本,也最容易招致一些酒色觊觎。
“我见惯了逢场作戏中肖想我之人,但你不同,你是第一个觉得想着我做那事都是亵渎的人。”
说到这,他又看向裴知遥,朝他弯眼:“所以当时我说不喜那种事,但愿意为你破例,也是真心话。”
裴知遥闻言,却抿了下唇,闷闷不乐地凑到沈微序面前,拦腰将人再次圈进怀里,把脑袋埋在沈微序的右肩。
沈微序困惑地抚上他发梢:“怎么了?”
裴知遥闷声:“若哥哥是因为这个被我打动,那倘若……这四年午夜梦回之际,我都是靠想念哥哥手心的温度以作慰藉,哥哥会讨厌我一点吗?”
沈微序品了会儿才确认裴知遥说的事带点颜色。
他无奈一笑:“我不是教过你了么?并无属意之人时有欲望尚是人之常情,你心念都是我,若午夜梦回之际不是想着我,那我反倒该吃醋了。”
裴知遥直起身看他:“可是哥哥不喜欢这种事。”
沈微序:“那是针对想强迫我的人。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刻,在我看来独属于心意相通的彼此。”
裴知遥反复确认:“就像我和哥哥?”
沈微序不断肯定:“嗯,就像我和你。”
他眸间盛满笑意,也盛满此刻近在咫尺的裴知遥。
呼吸交错间,愈发相近的气味缠绕交织,逐渐难以分清到底是谁沾染了谁身上的气息。
但谁都没有因为话题或是距离产生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是在各自熟悉的气味中,填补那些不安的沟壑。
于他们而言,情爱什么时候都可以谈,唯有彼此的存在是需要时时刻刻确认的。
裴知遥靠回沈微序身上:“那哥哥能再和我说说,你那个世界的事情吗?”
“不是我的那个世界,是我们的那个世界。”沈微序先纠正了他的用词,“你想听什么?”
裴知遥:“哥哥既然不喜欢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为何在那个世界里,还要跻身那个什么名流圈?”
沈微序:“自然是为了求生存。若非要谋生,又何苦强迫自己呢。”
裴知遥垂眼:“可是那个姓贾的和我说过,那个世界安定和平,普通百姓亦可过得富足。哥哥明明不是追求权势之人。”
沈微序叹口气:“我虽不追求权势,但那个世界的你遭遇同在这里差不多,甚至因为一些家产争夺有性命之忧。若我不能站得更高些,很难确保我们的生活。”
裴知遥:“所以……哥哥是为了‘我’?”
沈微序不想给他太大压力:“有这部分原因。因为是你让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想保护好你。”
裴知遥环在沈微序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声音更郁闷了:“原来那个世界的‘我’,对哥哥那么重要,难怪哥哥一直想回去。”
沈微序:“……嗯?”
沈微序笑得更无奈了:“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
裴知遥不说话了。
沈微序耐心道:“你就是你,于我而言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你,与现代世界的你的差别。
“况且等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你同样会保留这个世界的记忆。我们依然拥有完整的共同经历。”
裴知遥还是不说话。
沈微序也没有强求,毕竟如今的裴知遥认知上还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这一块的芥蒂,只能等他们回到现世,他想起一切以后再说。
裴知遥没有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太久,又找沈微序问了些他在现世的日常。
沈微序将他感兴趣的那些都讲给他听,包括一些科技上的便利,一些社会制度上的差异等等。
裴知遥安静地听,但因为一直赖在沈微序怀里,沈微序也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权当在讲故事。
直到后来裴知遥担心累着沈微序,才依依不舍起身。
裴知遥:“我想去院子里练剑,哥哥要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