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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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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序特意提前和沈崇川、江令仪交代过,不需要专门出来接裴知遥,以免给他太大压力。

因而当他们抵达定国公府时,门口只有日常看门的护卫与洒扫的小厮。

见到两人归来,下人们都规规矩矩地打招呼:“见过世子、裴公子。”

他们也提前收到过裴知遥会来的消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就和当初裴知遥还住在定国公府时的态度一样。

不需要稀奇,不需要害怕,因为裴知遥本来就是定国公府的一份子。

裴知遥从下马车开始就紧绷的情绪,也在这种早已熟悉的寻常“回家”氛围中渐渐松下。

沈微序见状,笑着说:“走吧,先回趟院子。爹娘那边不着急,清竹可是真的许久不曾见你了。”

但说完,他又感慨:“不过如今你俩大概也不能和之前那样自然相处了,你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啊。”

土著裴知遥没听懂后半句名人名言:“什么?”

沈微序弯眼:“没什么。走,你的房间清竹可是认认真真帮你收拾好了。”

他往前走,裴知遥也没再多问,跟在他的身后,走上曾经也很熟悉的路。

清竹早早便等候在院子里,一见到他们回来,眼睛亮亮地小跑上前,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在不远处站好。

他也规矩地先打招呼:“世子,裴公子,你们回来啦。”

朝堂这方面的事情沈微序有意没让清竹参与太多,如今他虽比小时候成熟些,但在两人面前还是显得单纯天真。

沈微序回应他:“嗯,我们回来了。今日也辛苦你看家了。”

清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辛苦,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还跟着无名前辈学了好多新功夫,日后一定能更好保护世子!”

他兴致勃勃分享今日的开心事,沈微序与裴知遥顺势一同进了院子中。

裴知遥在差不多两月前偷偷潜入过沈微序房间,但当时月黑风高,他并未来得及在院子过多驻足。

如今他重新站在这个曾生活七年的地方,不由地往他熟悉的几个角落扫视。

他在丞相府复原了这个院子,却无法复原全部的细节,和独属于这个院子的光影变化,气味温度。

他也不曾想,还能有机会这样坦坦荡荡地站在这个院子里。

沈微序偏头看他,拉起他的手,笑道:“欢迎回家,小遥。”

裴知遥指尖蜷了蜷,拢起掌心的温度,低声:“嗯,我回来了。”

就如同年幼时,他无数次出门归来的日常。

清竹为他们端来茶水:“世子,裴公子,你们快坐下歇会儿吧。晚膳已经在准备了,可要今夜便去主院用膳?”

这话是直接对裴知遥问的,裴知遥抿了抿唇,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回答。

沈微序便说:“今夜就在院中便好,明日休沐,到时候我们再去主院见爹娘。”

清竹:“好嘞,那属下去说一声。”

清竹转身离开。

沈微序又对裴知遥说:“要不要再去你的房间里看看?应该和你走时没什么区别。”

裴知遥点头同意了,和沈微序一同走进他曾经的房间。

正如沈微序所言,房间里的一切布局、摆设,全部都还保留着裴知遥离开时的状态,而且一尘不染,仿佛房间主人的离开,只是昨日发生的事情。

沈微序之前怕触景生情,从未真正推开这扇门,今日亦是他归京后第一次进来。

他不由感慨:“两月前我回来时,房间也是这样毫无变化。”

他们两个孩子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房间都有被仔细妥帖地打理。

裴知遥环视了一圈周围,走向衣柜,打开后还能看见里面放着他当时来不及带走的,住在定国公府这些年穿过的衣服。

衣服的放置也基本维持原状,幼时的衣服被压在深处,长大后常穿的,整齐叠放在显眼处。

沈微序尊重个人隐私,之前还不曾见过裴知遥衣柜的模样,这次正好一看,发觉最显眼的是一套水粉色的春装。

他问:“这是我带你去锦园那日让你穿的那套?”

裴知遥眸中多了些留恋:“嗯。那日哥哥曾在众人注视下只看向我,我想永远留住哥哥的那个目光。”

沈微序:“。”怎么听起来那时就有点变态的潜质。

裴知遥又从堆叠的幼时衣堆中翻出一件藏在最深处的,是件灰扑扑的小衣裳:“啊。真的还在。”

沈微序对这件没什么印象,但这种风格的衣服肯定不是他给裴知遥买的。

“这是你被我捡到那日穿的?”他接过来翻看,“没想到你居然还留着。”

裴知遥:“嗯。因为有很重要的意义。”

沈微序本以为他说的是初遇的意义,忽然又看到衣角有一小块干涸的血迹。

他轻蹙眉:“怎么还有血?我记得你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受过伤……”

裴知遥将衣服拿回去:“不是我的血,是哥哥的。”

“我的?”沈微序愣了下,随后才想起来应是小裴知遥被他捡来那晚,小孩藏着匕首自卫不小心划到他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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