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妍仰起头，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扯出来的那一抹笑实在是勉强，她脸上还有擦伤，破了一点皮，医生都给她处理过了，可看起来仍旧触目惊心。

“是我运气不好，都是命中注定的。”季妍苦笑了一下，她看着祁凛禾，姿态放的很低，“别可怜我，也别觉得我是什么好人，恶有恶报而已。”

祁凛禾皱起眉，她不想听季妍说这些：“季娴生病了，需要钱……”

我有很多钱，我赚了很多钱。

季妍却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有钱的。”

她给季娴攒了二十多万，而且还在攒，她只希望季娴能够平平安安的。

“我的手机坏了，所以我没接到电话，费用应该是你的付的吧，我回头把钱转给你。”

季妍眼神有些空洞，她稍稍喘着气，随后扭头看向抢救室，她想起祁凛禾秘书问她的话：“不能和好吗？”

难啊，真的好难啊。

季妍自嘲般笑了笑，她只想和祁凛禾两不相欠，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想过季娴可能会离开她的场景，只是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祁凛禾听到季妍的话后沉默了几秒，她呼吸陡然加重：“不需要，也不是什么大钱。”

“还是——”

“季妍，你一定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吗？”

祁凛禾还是忍不住质问起来，她紧皱着眉：“当初你也帮了我很多，给了我很多钱，就当我还你的。”

钱钱钱……

她赚了这么久的钱，还不是没人要。

季妍闻言突然就笑出声，可是很快她的眼底又蓄满了泪水，她哑着声说：“其实还不清的。”

她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腰：“谢谢你，今天晚上帮了我一把。”

祁凛禾刚要说话就被季妍打断了：“一会儿小娴应该就要出来了，祁凛禾，这么晚了，该回去了。”

季妍感觉自己每一个字都是发抖：“好吗？”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和她相伴的只有她的影子。

孤身一人，形单影只。

祁凛禾看着季妍的样子，恍惚间看见了当年需要很多人陪着的季妍，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也只有季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