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由星署方面批准、军督两署出席的会议,名义上是联合汇报研讨会议,但其并未采取传统的加密通讯会议,而是军督双方直接进行接洽。
背后的真实原因,直到会议开始才被公布。
督署方面的人神色尤为阴沉。
“据督署方面掌握的证据,‘一零七’案件所涉人员不仅仅只是本星域地下非法交易人员,他们背后是跨星域的敌对势力团伙。他们对于精尖技术的掌握已超过督署方面的预期,我们之间的加密通讯随时面临着被他们反向监听的风险。”
督令停顿片刻,才继续道:“这次会议不是针对上次行动的联合汇报会议,而是针对这些敌对分子的反恐行动研讨。”
顾崇霖翻看着文件,隐隐觉得不对。
他抬眸看向坐在中线一侧的督令,适时开口道:“您想让军署方面的人出面。”
督令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言不讳,他停顿片刻,不得不直言说:“各星域因文明形态不同,其关于督署方面的补充条例差异较大。跨星域行动,督署方面没有优势。”
督令调出信息,将其划到空中道:“而且,根据我们现有的信息,要在敌对分子目前所在星域实施行动十分困难。根据他们星域的补充条例,我们必须先与他们的军署方面协定。所以,这次行动必须由我们两署联合作战。”
“行动的困难主要来自两个方面。第一,就是星域关系问题。由于两星域之间的发展背景不同,目前在一些问题上很难达成共识,这就造成两星域之间的局势有些微妙。一旦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导致整个行动的失败。”
督令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顾崇霖,又道:“第二个问题就是证据问题,我们现在对敌方的信息仍处于保密阶段。如果在与他们星域的协商的过程中选择公开,那很有可能面临泄露风险。但如果不公开,就很有可能被他们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有效的方案。”
………
会议结束时,顾崇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夜训开始还剩三十三分钟,他关闭屏蔽系统,起身离开会议室。
李上校快步跟上,却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两人身后没了人影,他才问道:“刚才在会议室我没敢问,你给他通讯器干什么?”
顾崇霖停下脚步,回:“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是,”李上校颔首道,“你让他继续,继续什么?让他进军署?”
“我没这么大权力。”顾崇霖平静回说。
李上校面上一沉,问道:“你给了他多长时间?”
顾崇霖难得的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李暄民一遍,才回道:“三个月。”
“三个月后呢?你在哪?”李上校追问道。
顾崇霖敛去神色,说:“暄民。这是纪律问题。”
“别跟我谈什么纪律问题,”李上校反驳道,“大不了我就回洲级去。要不是老爷子让我跟着你,我才不到这上边来呢。”
顾崇霖扯了扯嘴角。
什么跟着,怕不是上面为了看住他才编的借口。
这种鬼话,大概也只能诓住李暄民。
他没有接这话,点了点时间,提醒说:“走吧。快到时间了。”
……
从那日后,顾崇霖没有再收到沈映山的讯息。有关于他的消息,仅有医疗区发来的一份体征平稳数据报告。
确定行动方案后,与邻星域的接洽是以达成战略目标的名义展开的,接洽地点设置在两星域交界的太空基站上。其目的既在于对行动进行保密,但更重要的是避免一切权域问题。
与督署方面的联合行动,俨然已经成为军署驻留边区星球的主要目的。
但了解真相的人都明白,这只是为了掩盖驻留目的任务的幌子,且恰恰是最好的幌子。
他们希望这个幌子越大越好。
但这其中不包括顾崇霖。
从那日夜训结束,他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在军署。三级战备下他所负责的各项事务,暂时由另外三位军官代理。
除了中将,军署内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顾崇霖进入地下办公室,向中将说明的原因是:执行总级指令。
从地下出来,是十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