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又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那颗瘆人的头踢飞，肾上腺素飙升，他手脚发凉，在和默文一起撑起结界的时候头脑发昏，在拼装机械零件时才能看到的精神丝冒出。

舞台边缘、周围忽然开始边叫边笑的观众、不断碎裂的彩灯，他看不见，但极细的精神丝大量从身体的各个部位冒出让他“感知”到当下的环境。

过来了。

金色的奇怪触手在迷雾中阴暗前行，在某个瞬间飞速靠近，将阿尔托临时筑起的结界被撞出蜘蛛网状的裂痕。

……还是练习的不够。

阿尔托上初级魔法课上的艰难，此刻正懊悔自己在上结界课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练习几次。

“后面！”他提醒道，默文闪现到他背后撑起结界堪堪挡住，也出现了同样的裂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挡住雪崩的结界居然挡不住那道金光？

……不，这不对。

默文闭上眼，溢出体外的魔力铺开，能清晰的感受到结界的状态。

“别收回结界，阿尔托，结界上的裂痕是假的，这是幻术，他在骗你。”

周围的雾涌动的更加剧烈，若有若无的笑声传来，场景再次变为残破的废墟，雨幕变得更大，无数大大小小的门在空中漂浮。

阿尔托拉着默文的手腕迅速躲到某个残破的墙壁后，原木色的小门突兀地出现。

“在找我吗？”细若蚊蝇的奇怪嗓音说，金色的触手从门缝中伸出，前面还有一只眼睛。

……好恶心！

他们两同时施法，两道紫光落下，把那触手劈散。

该死，那东西比鬼还缠人。

阿尔托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疯狂地放出精神丝探查周围的环境，可噪音总是让他集中不了精神，大大小小的门不约而同的往他们的方向靠拢，门同时被打开，无数个“科艾希”从里面飘出。

砰！

第一个科艾希打着旋飘了下来撞在结界上，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脚下响起木板断裂的声音，身旁的墙壁也在倒塌，忽然有一个“科艾希”动了，他的眼睛恢复成原本的黑色，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小心——”他惊声道。

轰！

嘶哑的怪叫声和轰隆隆的倒塌声同时出现，阿尔托转身紧紧抱住默文，碎裂的石块与木板被结界挡住，噼里啪啦地落在地面，身下的舞台塌陷。

结束了。

阿尔托扶住默文，捂住口鼻轻咳了几声。

魔法特效全都散了，到处都是舞台的残骸，硕大的结界很好的护住了舞台上倒地的演员们。

一、二、三……

阿尔托数着废墟中的人，他和默文没事，身着侦探衣服的诺亚也正捂着脑袋往外爬。

……科艾希呢？

嘀嗒。

两滴血落到阿尔托的手背上，他抬起头，呼吸一滞。

科艾希正挂在一根粗壮的棍子上，侥幸存活下来的漂浮聚光灯将他照的清清楚楚，他昏迷不醒，脸也在炽白的灯光下显得惨白无比，毫无血色，刚才拿在他手中的没开刃小刀正好扎在他的腿上，血液缓缓从他的裤子上流下，从鞋跟处滴落，把下方的地面洇成血红色。

全场静默三秒，原本还在为特殊演出兴奋喊叫的人群瞬间开始惊恐的大喊，凳子和地面上彩灯的碎片被踢的到处都是。

“……啊——！”

惊叫声划破天空，血红的月亮闪了闪，再次变为纯净的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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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某知名高校在果实节管理不当，差点发生踩踏事件】

【近日所有魔法道具商店被检查商品质量，已将假冒伪劣产品下架】

建好的舞台塌了，拿来做魔法特效的水晶球异常碎裂，原本充满欢快的果实节在惊惧中提前结束，假期的最后一天到处都是捕风捉影的稿子，学生们统一拒绝采访，唯一受伤的科艾希被送往了校医院，伤倒是不重，马上就处理好了，但还是要在普通病房住一天观察观察他的状态。

起初他谢绝了所有想来探访他的人，但阿尔托和默文来看他的时候却破天荒的让他们进了病房，黑到没什么光泽的眼睛沉默地盯着他们，情绪有些复杂。

“抱歉。”科艾希道歉。

“不是你的问题。”默文说，“我都看到了，是在你自己把刀扎到大腿里后幻术才解除的。”

“那个人不是你。”阿尔托言简意赅道，把买来的探病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科艾希又不说话了，他没做任何解释，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腿。

“你们的年纪是不是和我差不多？”他说，“我在社团的社员信息上看到的。”

“……是的。”阿尔托说，“我们晚入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