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那年，你们也在新芽幼儿园么？”

阿尔托与默文对视，同时摇摇头。

“我不太记得。”阿尔托说，“为什么要这么问？”

“……算了，不记得也无所谓。”科艾希喃喃道，随后转头直视他们，眼白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如果有自称是太阳神信徒的人来主动找你们，不要理。”

阿尔托与默文听到他这么说神情都严肃了起来，他们还想问些什么，可科艾希怎么样都不肯多说，以自己想休息为由让他们出去，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吃完午饭便开始搜寻刚才科艾希透露出的信息。

【新芽幼儿园】、【太阳神信徒】。

他们搜了这两个词，但通讯器上没搜出来什么内容，就是平常的幼儿园招生信息和整个星球的太阳神塔相关的内容，神塔很多都有千年历史，成为了要收门票的景点。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图书馆可能有更多信息。”阿尔托提议，“我们去看看。”

“今天节假日，还有四个小时闭馆。”默文说，“我们要抓紧时间。”

作为首都区最大的图书馆，可不是只有一幢楼，在快到山顶的位置建了许多连在一起的尖顶建筑，规模都大的像城堡，山顶太冷，有雪的日子里看不清位置，今天没什么雪，但他们两个为了安全还是坐上直达图书馆的移动平台，快速到达第一层后裹着外套直达负一楼。

上面的楼层都是纸质书，下面则是能搜索到很多信息的信息室，比通讯器上的搜索引擎好用许多，他们选了个双人座的隔间坐下，认真搜起资料。

这一搜还真搜出来了东西，这个幼儿园现在快倒闭了，在二十年前还是比较好的幼儿园，AO天生具有魔力，小时候不能很好掌控，很多Alpha和Omega都会把孩子送进来让这里的老师帮助他们掌控自己的力量，但在十八年前周围出现异常时空波动，结束后房屋毁坏，学生们没有伤亡，有些魔力值还变强了，波动结束后房屋周围还出现了特殊的能源原石。

这种原石会发淡光，溶解后会出现类似信息素的气体，因为它永恒能源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虽然还没法变成可以一直使用的能源，但和以前的高级能源相比好用太多，同体积的情况下，高级能源能让宇宙飞船运行两天，但这个伪永恒能源能让飞船在宇宙中待七天，甚至还有可能更久。

它也是制作“时空门”的原材料，打开门后可以快速传送到另一个时空门的点位，能在短时间内传送到星球的另一端。

原来时空门并不是穿梭平行宇宙的门。

我或许是真的回不去了。

阿尔托心情有些复杂，有着回不到地球的怅然，更多的感受则是松了口气，用余光去看默文的侧脸，心下有些茫然。

他在想默文在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是朋友又感觉不对，是彼此互为特效药又有些太生疏了，是婚约者……好吧，他们确实是婚约者，阿尔托也一直都在正视这层身份，但普通人都是相爱后才订婚，他们则跳过了这个步骤。

阿尔托能感觉到自己对默文的感情已渐渐超出了友情，但爱情……他不知道怎样算爱情，在默文身边会感到安心，这算吗？

“珍妮弗阿姨回我了，她说我小时候确实在新芽幼儿园上学，四岁那年因为一场事故腺体出了问题，患上了特殊型腺体退化症。”

默文的话打断了阿尔托的思考，他手腕上的通讯器也开始闪光。

【父亲】：是的，你以前就在新芽幼儿园上学

【父亲】：四岁那年生的病

“……我也是。”阿尔托低声道。

他看着新闻中的“大部分”这个词，心想那可能“阿尔托-萨菲安”和“默文-斯特”就是那少部分没变强反而变成腺体退化症的人了。

关于幼儿园的信息搜索完毕，他又开始搜和太阳神有关的信息，略过无数个景点介绍和攻略帖后搜到了关于这个神明的详细介绍。

太阳神，原名不详，传说中长着一双白色的蝴蝶翅膀，中间呈圆盘状，看起来像太阳，是散播光明、爱与正义的神，在地球环境不适合人类生存后人类选择了自救，在制作宇宙飞船的技术还没有成熟时就被迫离开太阳系，估计有三分之二的人死在太空，另一半跃迁到了各个不知名的星系。

有一部分幸存者就降落到多尔塔星，这个星球与地球及其相似，当时也拥有四季，传闻中住在多尔塔星的太阳神帮助人类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人们渐渐适应了星球的环境，也逐渐进化出ABO三种第二性征，掌握了魔法的力量。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星球在某天突然就被冰封了，神明也失去了踪迹，人类自力更生，用先进的机械和魔法的力量创造了适合人生存的环境。

这个星球的人，都是地球人的后代，而第二性征是在来到多尔塔后才出现的。

阿尔托抬手摸上自己的后颈，感受阻隔贴粗糙的表面，再次打开通讯器的照相功能，确认自己眉尾处真的有一道疤。

在医院的时候阿尔托发现自己眉尾那道疤还在，身上的一些小伤口也是以前在地球的时候留下来的，但“阿尔托-萨菲安”曾经的证件照还有各种生活照中眉尾处都没有疤痕。

他再次确定自己的身体依旧是自己原来的身体，没有和另一个“阿尔托”互换。

……那为什么我会拥有腺体和信息素？

他迷惑地想，试着回忆四岁前的过往，可只能想到父亲喝醉后在家乱砸东西的样子。

前几个月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在医疗器械的帮助下才能释放信息素，这里又是个有魔法的奇怪世界，他还以为其他地球人穿越过来在医生的帮助下也能测出第二性征呢。

“太阳神看上去不是什么奇怪的神，知名度挺高的，我这里查到很多几千年前的神话故事。”默文在旁边认真查资料，“现代也有关于太阳神的小说及漫画创作。”

“百科上说是帮助人类还有传播爱和正义的神，神话故事里也都是正面的形象。”阿尔托说出自己查到的信息，“星球上有很多太阳神塔，都是旅游景点。”

“但有一条信息比较特殊，你看。”默文从犄角旮旯里提出一个关键新闻，“这里说18年前首都星太阳神塔中的神像出现了金光，有人说是神迹，但更多的人说迷信，所以新闻热度不高。”

“但时间点很巧合。”阿尔托说，“十八年前，正好是我们四岁的时候。”

也是新芽幼儿园发生奇怪波动的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