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清醒着掉进空间坍缩点的人类,这便是泊特.李的真实感受。
周遭光线光怪陆离,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
在交织错杂色彩奇异的光线中,一幅画面在眼前缓缓展现。
那是一个清晨,清朗的日光薄雾一般得笼罩着整个世界。
一位年轻的军官Alpha正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他昨晚梦见了一条胖乎乎的小黑蛇。
从这一刻开始,泊特.李正式存在了。
关于空间坍缩点,科学界曾经有这么一个猜测。
时间和空间因力的作用而扭曲,又在力的作用下坍缩,坍缩的过程中,空间可能会把所有的内容物全部挤出。
唯独光除外。
哪怕空间中只剩下一片黑暗,但黑暗本身不过也就是一种另类的光。
不妨大胆的想象一下,或许坍缩的时空中藏着满满的光呢?
只要足够好运,又或者有足够多的时间,每个人都可以在其中找到那些曾路过自己身边的光。
走在身后的光是过去,正路过的光就是现在,走在前方的光则是未来。
此时此刻,泊特.李正在观看他生命伊始时,那束路过他身边的清晨的阳光。
秀将军正要起身,却见知识分子孔雀开屏似得从门口闪进来。
他穿着笔挺合体的西装,头发精心地抓成了一种随意的弧度,用尽全力以求达到一种随随便便就很帅的松弛感。
泊特.李保证他肯定还喷了一点香水。
“秀秀,别乱动呀。”
知识分子把装着食物的托盘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他眉眼弯弯地凑上去:“累了一晚上就别下床了。”
“早饭老公喂你吃。”
“来,啊~”
脸皮比馄饨皮还薄的秀将军粉着面皮给了知识分子一巴掌。
但对于大型犬来讲,巴掌不是巴掌,是爱的奖赏。
知识分子变本加厉地贴过去,那黏糊劲儿,看上去都粘牙。
二人腻腻乎乎地用过早饭,在秀将军的指示下,知识分子很不情愿地脱掉西装,换上舒适的家居服。
今天不打算出去,宅在家里还是穿家居服比较舒服。
秀将军腰和屁股下都垫了软垫,被安置在阳台摇椅上晒太阳吃水果。
知识分子则扎进厨房为秀将军熬入秋的第一杯小甜水。
小甜水还在锅里咕嘟着,手下的人便传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知识分子和秀将军皆是脸色一变,两人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地出去了。
为了方便知识分子做考察,也为了方便秀将军日常上班,他们二人就住在距离边境星不远的、稍微繁华一点的小行星上。
由于边境星距离战场较近,很多军火工厂就设立在边境星上,专门用于生产机甲星舰以及专供机甲和星舰使用的燃油。
传来的消息说:这些工厂的原材料是虫。
秀将军和知识分子乔装打扮潜入工厂。
工厂内部简直是虫族地狱。
浓重的血腥臭味中,无数的虫被剥皮抽筋倒吊着,外骨骼经过淬炼成为机甲星舰的重要材料,血肉经过熬煮变成专供机甲星舰使用的燃油。
这些虫有些是从战场上捡来的,有些则是被捉来的。
随着局势越来越紧张,需要的军火供应越来越多,便有人打起来虫母的主意。
“看见了吗?”
那个声音在泊特.李的耳边轻轻说道。
“我们的骨骼和血肉变成了你们用来残杀我们同胞的利器。”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宇宙唯一智慧生物人类所做的、所谓正义的事吗?”
“杀害我们有让你们的同胞日子变得更好吗?”
并没有。
战争让绝大部分人都变得不幸,只让一小部分人幸福快乐。
“他们还要抓虫母呢。”
声音嗤笑着说道。
“就是你那个漂亮可爱、聪明伶俐、天赋过人、勇敢顽强、天真年幼的小妻子。”
“他们要把他抓走,让他永永远远地给别的雄虫生孩子,无时不刻地生孩子。”
“这你能忍?”
声音很是挑衅。
“那你呢?”
泊特.李反问:“你又会怎么对他?”
声音立即反驳:“我可从来没有刻意找寻过他。”
“他也是我的孩子,他有属于他的责任。”
“他很懂事,我尊重他的选择。”
“毕竟,我还是很疼他的。”
泊特.李对此不置可否。
从这年开始,秀将军和知识分子开始统计名单。
随着名单越来越完备,他们的处境也越来越危险。
就在名单彻底统计完成的那年,他们在返回帝星的途中遭遇了袭击。
在见识过军火工厂后,两人都尽可能避免使用机甲,能用飞梭就用飞梭。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袭击才那么容易成功。
泊特.李看得很清楚。
一枚激光炮击中了飞梭的尾部,飞梭的重力系统和供氧系统瞬间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