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俯下身,把诺瓦星从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床铺走去。
宽敞的双人床上堆满了泊特.李的衣服,纪言单手刨了片刻,刨出一个容一人睡下的坑。
他动作轻柔地把诺瓦星放进坑里,又帮他把被子盖上。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结婚了。
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想到这儿,纪言心里异常雀跃,他忍不住想要再跃雷池一步。
他小心地在诺瓦星旁边、泊特.李的衣服堆上躺下,侧脸盯着诺瓦星的睡颜,想象着等到结婚以后,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这样的情景。
那会有多幸福啊?
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太阳完全落下,月亮爬上树梢。
东方边际线渐明,月亮又从树梢落下。
昨晚睡得早,还做了一场有老公的美梦!
诺瓦星圣心愉悦,给昨晚的梦打了个满分。
他满足的睁开眼,却在这个瞬间闻到一股浓郁的沉木香。
心跳当即漏了一拍,诺瓦星看向四周,他依稀记得昨晚自己是在地板上睡着的。
老公!
一定是老公回来了!
他就知道!
他一早就知道!
他老公根本就没死!
诺瓦星噌得跳下床,他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冲向各个房间。
书房、健身房、茶室、客房、厨房……没有,哪里都没有。
为什么?
随着大脑慢慢冷静下来,诺瓦星的指尖也有些发凉。
老公偷偷回来却不露面,难道是工作方面遇见了什么困难?
为了避免政敌和仇家的追杀?
是了,肯定是这样,影视剧里经常这么演。
诺瓦星这样想着,心里不抱任何期待地推开会客室的门。
朦胧晨光中,勉强能看见会客室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砰砰……
砰砰……
砰砰……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头一看。
心凉了半截。
又是纪言。
诺瓦星:“……”
他看上去很累,眼皮底下一圈青黑。
家里的沙发不算小,但要睡下一个Alpha还是有些勉强。纪言缩手缩脚地蜷着身子,睡得并不舒服。
诺瓦星管他睡得舒服不舒服。
谁允许他擅自闯进自己家的?
诺瓦星不想亲自碰他,他不想碰出了自己老公以外的任何Alpha。
他朝着一旁看热闹的小斗篷勾勾手指头。
小斗篷很懂事的走过来,顺着诺瓦星的意思,给了纪言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回荡,脸上一痛,纪言懵懂地睁开双眼,微微仰头,看见诺瓦星赤着双脚披着斗篷蓬乱着头发站在自己面前。
漂亮的小脸蛋冷着,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
纪言坐起身:“抱歉。”
诺瓦星眸光冷冷的,直截了当:“泊特.李在哪儿?”
“我不管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也不管他到底有多少种不能出面的理由。”
“你转告他,要是他再这样,我们就离婚。”
“他有什么事儿,是作为妻子的我不能知道的?”
纪言陈述事实:“你们已经离婚了。”
诺瓦星眼眶噌得红了:“那是法律层面的。”
“我个人层面还没跟他离婚,他也没跟我离婚!”
纪言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眼眶猩红、日渐消瘦的诺瓦星,他实在是说不出“泊特.李已经死了”这句话。
“将军他确实有事,”纪言编了个谎,“他不方便出面。”
“所以要你暂时嫁给我。”
“我会替他照顾你。”
诺瓦星周身气压骤降,语气冷得像是能结冰:“那你还不如告诉我。”
“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