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泊特.李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
诺瓦星又有些疑惑,难道是说明书上写错了?
带着怀疑的心态,诺瓦星再次加大电流。
比之前还要猛烈的电流卷多全身,诺瓦星当即打了好几个哆嗦,可泊特.李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诺瓦星皱起眉头,他思考半晌,觉得还是说明书写错了,因为他老公绝对不会明明醒了却不睁眼看自己。
他的老公他知道,他老公最爱他了,一旦自己跟老公处在同一个空间里,老公的视线就会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所以在家的时候,办公的泊特.李和学习的诺瓦星会自动分开,分别前往两个房间,不然老公的工作效率和自己的学习效率都会大大降低。
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老公刚才被狠狠地电了两下,诺瓦星有些愧疚,他凑上去啄了啄泊特.李的双唇,乖巧地小声道歉:“对不起嘛。”
“我有些着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明明事先下定决心绝不对泊特.李说“想你”,可一旦见到这个人,无论什么多大的决心都会在这一刻被思念决堤。
仗着泊特.李还在睡,诺瓦星趴在他的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泊特.李的心跳声。
然后他往上蹭了一点,下巴搭在泊特.李的肩膀上。
泊特.李的肩膀很宽、胸肌也练得很大,诺瓦星两臂越过他的两臂环绕着抱着他的时候,他在泊特.李后背的两只手甚至难以相连。
“一个多月没见了。”
诺瓦星小声嘟囔道:“老公,我真的想你了。”
仗着泊特.李现在还睡着,诺瓦星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每句话之间的跨越都极其大,像是做梦一样,梦到那句说那句。
“我们的小树苗崽崽死掉了。”
“但年糕宝宝被我养得很好哦!”
“老公,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的录音我也都听了。”
“你怎么能让我等了足足18年,效率好低哦,给你差评,”诺瓦星用手指戳戳泊特.李的胸膛。
“还有一件事,我还是很在意,”诺瓦星顿了顿,道:“如果再让你选一次。”
“你会愿意跟我走吗?”
要是泊特.李现在醒着,诺瓦星绝对不会问这句话,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泊特.李是一个社会责任感很重的理想主义者,他总是会考虑很多,他需要从奉献的过程中实现自我价值。
倘若跟着诺瓦星离开,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余生全部围绕着诺瓦星打转,这相当于把野生的老虎硬塞进三室两厅的套间里当家猫。
这对他来讲实在是很残忍。
诺瓦星明白这一切,所以他只是问问,并没有打算真的得到老公的回答。
身下的胸膛发出细微的震颤,诺瓦星眼瞳骤然一缩,紧接着他听见泊特.李沉稳沙哑的声音。
“会。”
诺瓦星一愣:“老公……”
宽大炙热带着厚茧的手掌缓缓地抚上他的后脑勺,身下的胸膛闷闷地颤抖,诺瓦星听见泊特.李低哑的笑声。
“你不是在哄我吧!”
诺瓦星又补充道:“哪怕是哄我,我也开心。”
泊特.李说道:“当年我才27岁,还年轻,思想很不成熟。”
“总想着当超级英雄,建功立业,拯救所有人,”泊特.李说道:“实在是有些中二。”
“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只有旁人的喜怒哀乐、苦难灾殃值得在意,而身边人却总是被我忽略。”
“现在我才意识到,你们才是最重要的,”泊特.李笑道:“你,还有爷爷。”
“你们才是我这在这世上最值得在意的人。”
“只要有你和爷爷在,那我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诺瓦星一怔,空白的大脑猛得一抽,他问:“那别人你都不管了吗?”
泊特.李:“不管了。”
诺瓦星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可不行。”
“大家还是很需要你的,”诺瓦星一个一个的举例,“莫利毕业后想去军部,南珂想去工程院,白泽想去考察队……这些都还需要你牵线搭桥。”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你多多少少得帮我管一下。”
“你可不能什么都不管啊。”
泊特.李:“……”
心里有一种无力感……
“但,”诺瓦星一顿,语气中带着点娇俏的笑意,“老公,你愿意这么想。”
“星星好高兴哦。”
他正高兴着,忽然间听见脑海中响起一个同样高兴的声音。
——“小星,你愿意这么想。”
——“我也好高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