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他们也算是朋友了，可他甚至还看不透阮青杨。

阮青杨眼神很坚定：“其实我找到了，但任务的确还没完成。”

程沄疑惑：“那你找的人呢？”

阮青杨的目光倏然像是透过程沄看向了很远的地方，缓缓吐出一句：“我还没把他带回家。”

“那你不去接他吗？”程沄脱口而出问道，“一直跟着我们，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你的任务。”

阮青杨视线落在程沄身上，随口答：“的确不急。”

程沄听不懂，又换了个最重要的问题，有些紧张地问：“既然要带他回家，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阮青杨失笑：“这种隐私的问题，你也很好奇吗？”

程沄“唔”了一声，好像的确是他的问题有些越界了。

不过阮青杨还是点点头承认：“确实，我对他有好感。”

程沄闻言，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心里那块大石落下去，他轻松了许多。

他就知道池子溏是在乱说，阮青杨明明有喜欢的人，亏他还在意了好半天，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谴责池子溏。

他沉默着，突然就没有了话题，又怕冷场，只好随意找些话干聊。

阮青杨只是略微扬起嘴角，接过了程沄努力找话头的心酸道：“按理说问完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之后，不应该问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程沄鄙夷地看他，这谁规定的？又是按的哪里的理？

“我又不好奇。”程沄嘀咕一句，“你爱喜欢谁喜欢谁，不喜欢我就行。”

他的音量虽然小，却每一个字都落在了阮青杨的心上。阮青杨收回了视线，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那好嘛，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程沄见他情绪不高，想着自己问一问也无妨。

阮青杨没吭声，往前走了几步才低声开口：“是个傻子。”

程沄什么也没听见，他站在原地跺了跺脚，他都照着阮青杨说的问了，为什么不回答他？

真的很没礼貌！！

＊

回到飞船上，程沄立马被邓淮叫住，他本来也想找邓淮聊聊，就跟着邓淮在飞船里到处转，最后回到邓淮的房间。

程沄摆正心态，没叫邓淮瞧出什么不对劲。

他习惯性地从书柜里捞出一本书，往邓淮床上一坐就翻开书假装读起来，眼神时不时瞥向邓淮。

按照往常，邓淮都是在房间里做着自己的事，今天却破天荒地盯着程沄没说话，眼神中带着审视。

程沄马上开始回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但仔细想做亏心事的也许不是他，于是只好眨眨眼睛和邓淮对视：“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邓淮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沉声问：“小沄，你觉得阮青杨这个人怎么样？”

程沄撇撇嘴，怎么是来跟他聊阮青杨的……

“不好。”他记着邓淮跟他说过，不能背后说人坏话，于是又连忙改口：“不是不好，只是我主观地不喜欢而已，我没说他坏话！”

邓淮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质问：“你不喜欢他，却能跟他相处得如此自然？”

“嗯？”程沄微愣，被邓淮的话题带着跑，“我们哪里相处得很自然？”

邓淮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瞬的失态，放平语气：“两天前，在你房门口。”

程沄猛然回想起来，彼时他不觉得有什么，但经由邓淮刻意提起他才发觉，他和阮青杨当时的距离的确是已经突破了社交距离，甚至可以算作亲密了。

“不是……”

程沄想解释，却突然觉察出什么。

邓淮这是吃醋了吗？

他从床上站起来，把脸凑到邓淮面前，抬手戳了戳邓淮的脸，陈述道：“淮哥，你生气了。”

邓淮否认：“没有。”

“有。”程沄笑起来，“我喜欢看你生气。”

他笑嘻嘻地勾上邓淮的脖颈：“你不喜欢我跟他接触，我远离他就好了。”

邓淮稍微用力把程沄的手指掰开，把人推远：“小沄，注意分寸。”

程沄脸色顿时又沉下去，每次他主动地靠近，都会被邓淮正色推开。

他真是搞不懂了，明明邓淮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推开他。

“你又这样。”程沄瘪起嘴巴。

邓淮想安慰他，又克制住自己，“再等等。”

这句话程沄已经听他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他不理解，到底要等什么？

“邓淮！”程沄第一次生气地叫了他的全名，很难继续压抑自己情绪，“你要我等多久？”

“明明我已经许多次向你表明了我的心意，你为什么能无动于衷！”程沄大喊着，近乎歇斯底里，“你跟池哥说你把我当弟弟，可你自己很清楚，你真的只把我当弟弟吗？”

他从小就被邓淮带回家，跟着他在联盟里长大，为了他参军入伍加入了特别作战部，就想跟邓淮一直在一起。

认识这么多年，他确定不是他单方面自作多情，邓淮一定是喜欢他的。

只是相较于他，邓淮的喜欢实在是太轻了，轻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