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她在说醉话。

现在我不确定了。

1月15日

我收到一个包裹。没写寄件人。

里面是一本书。手抄的。很旧的纸。封面写着《裂缝考》。

我翻了翻。里面有一页夹了张纸条。

"小荷：这本书给你。别找我了。我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字迹是她的。

我把书放在床头。

每天晚上睡前翻两页。

看不懂。但我翻。

6月

我在书店看到一本新书。讲山西古迹的。里面有一章讲代州。

有一张照片。城北的山洞。石壁上有字。专家说是古代刻的，内容是一个人名，反复刻了几百遍。

名字是——"慕雪"。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分钟。

然后我把书买了。

回家以后我把那张照片撕下来。贴在冰箱上。和她以前贴的外卖单子并排。

很多年以后

我老了。退休了。

有一天整理东西，翻到那双蓝色拖鞋。还在。旧了。底子磨穿了。

我穿不了了。但我没扔。

我把它放在鞋柜最上面。和那本书放在一起。

有时候我会想：她到底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她是开心的。

她那个人，认定了的事就不回头。

我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