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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裂之后,沈砚辞真的收敛了所有锋芒。他把温家的债务协议原件送到了温叙白手里,没提还钱的事,只说“是我对不起你”,然后就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项目还是照常推进,沈砚辞再也没去过修复室,所有对接都交给了助理。外界都说两人闹掰了,温叙白没解释,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修复文物、筹备展览,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再也不会在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再也不会在喝冰美式的时候,想起有人记得他不喜欢太甜,再也不会在看到好看的瓷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拍给另一个人看。
他开始像强迫症一样,把生活里所有和沈砚辞有关的东西都清理掉:速写本捐给了学校的档案馆,当年一起淘的瓷片埋在了博物馆后院的树下,甚至连沈砚辞送他的那把刻刀,他都送给了新来的实习生。
母亲问起沈砚辞的时候,他只说“就是普通的合作方”,母亲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说“你自己想好就行”。
那天他在修复室里补一件清代粉彩碗的缺口,补着补着就走了神,刻刀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滴在瓷碗上,晕开一点艳红。实习生慌慌张张地要给他找创可贴,他摆了摆手,看着指尖的血珠慢慢渗出来,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疼。